他微微俯着身，勾引着沈初宜，沈初宜果不其然上当了，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药店，“我给你买点醒酒药。”

说着，她的视线不受控制不着痕迹地朝程野有料的胸肌瞥了眼。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程野哦了声。

看起来很乖。

他歪头，姿态慵懒，“可我热。”

“……”

沈初宜懒得和他废话，她也不是那种看不惯什么就非逼着对方改的人。

她也“哦”。

程野眉眼弯起，得意洋洋，非要逗她，“你刚才偷看我了。”

他们站在角落，此刻，周围的喧嚣好像悄然消失。

程野那双深情的桃花眼似乎染了点情愫，他幽幽地看着沈初宜，只看着她。

今日果然不宜出门，沈初宜心中警铃大作，程野不对劲。

他在她的防控区内疯狂试探，稍有不慎，她可能就着他的道了。

不能输。

至少此刻还不能输，沈初宜深呼吸了下，稳定心神，侧眸望向舞台，“我也可以看别人。”

话音刚落，程野就挪了一步光明正大地挡住沈初宜的视线。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他不屑地哼了声，“庸脂俗粉。”

“？”

听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沈初宜抬眼，对上程野严肃认真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间，她开始发散思维，程野他是不是要追她？

不然真的难以解释他这一系列稀奇古怪的行为，这想法刚冒出，就让沈初宜心乱如麻，这和她本来的计划背道而驰。

她眼睫轻颤，有些无措，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往下想。

出了酒吧门，踏进另外一方热闹喧嚣的世界。

药店就在前面两百米左右的地方，沈初宜让程野在这等着，她去买药。

程野哪里肯听，就跟着沈初宜，从慢她两步到和她并肩同行。

沈初宜回过味来，指指点点，“你这情况哪里需要我来接！”

她愤慨，程野勾唇，难掩愉悦，“确实需要，不过你一来我就清醒了很多。”

沈初宜瞪他，程野照单全收，“沈初宜，你愿意来，我很高兴。”

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了，沈初宜婉拒程野的撩拨，义正言辞：“就算不是你喝醉，只要是我朋友，我都会来。”

聒噪的蝉鸣声惹得程野心烦，他耷拉下嘴角，扭头看向对街。

自我调节了许久，才将这气人的话摒除到脑后，“可你今天是为我来的。”

“这就够了。”他低眸轻语，说出的话像轻飘飘的羽毛撩动沈初宜的心弦。

沈初宜停下脚步，抬眸看他，看了很久，终于，抬起手臂，揉了揉程野的头发。

“是。”

“我今天是因为你才来的。”或许以后，她动摇了，她好像还是想跟他有未来。

连试试都没开始，就凭借臆测放弃一段感情，那太遗憾了。

药店出来后，程野打开打车软件打了车。

沈初宜扶着他，看着他的操作问：“你没开车？”

“你想让我酒驾？”程野反问。

噎得沈初宜如鲠在喉，她倒是想叉腰反驳：“我不是有驾照吗？”

可这话吼不出几分底气，驾照是大学那会儿考的，考出来后一直没有买车，久而久之，技术生疏了，她就不愿碰车了。

哪怕程野会把他的车给她开，她也经常推脱，而且晚上对她散光的来讲，车会更难开。

程野看来也知道她内心所想，很久之前，他就没再让她开车。

和他在一起的每次出现，他都自愿充当司机。

城市的夜景随着疾驰的网约车不断倒退。

程野望着车窗外，蠢蠢欲动的心思又慢慢变得活络起来。

他既然决定以身入局，就不能够点到为止，他应该加把劲，乘胜追击。

“头还是疼。”程野示弱，挨着沈初宜，握住她的手，慢慢地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指节相触。

沈初宜察觉到有股电流顺着她的神经末梢移动，她想目不斜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瞥向程野。

稍一侧眼，就看见他的喉结，他的眉眼，真的是好看死了。

还是定力不够，沈初宜默默叹息，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抽出来。

网约车司机开车时还点开小说附庸风雅。

此刻。

小说软件的语音播报进入关键剧情。

两个角色。

其中一个角色说：“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

另一个角色则道：“你毁了他的清白，肯定要负责的。”

“……”

“……”

沈初宜和程野视线相撞，匆匆扭头看向两旁。

耳朵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