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可太有资本勾引人了,时间恍若静止,空气仿佛也在顷刻间变得稀薄,沈初宜被他如此突然的袭击搞得热意盎然慌张无措,才拿起的电脑哐啷砸下,膈得她手指生疼。
真实的,不是在做梦,程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没再说话。
此刻相顾无言的寂静给了心脏怦然鼓动的良机,沈初宜错开眼,规划着落荒而逃的路线。
她确实有此想法,但离付诸行动还差好几个夜晚的深思熟虑。
程野贸然打破平衡实在是让一时间她难以招架,沈初宜脑袋嗡嗡的,下意识地反问:“怎么玩?”
问完,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这是说了胡话,社死,想绝望闭眼。
沈初宜瞥了眼程野,显然,他也是第一次豁出去,脸都红到脖子了。
他们眼神对上,莫名有点尴尬,不到半秒,就迅速挪开。
沈初宜蜷缩着手指抠着鼠标上的转轮,程野看着也在强撑,接过她的话,“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么明确的话,沈初宜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如果回好,那他们从此以后会是哪种关系呢?再往下深究,这段关系一旦结束,他们还能做回朋友吗?
如果回不行,沈初宜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程野,那她确实也舍不得。
没办法,男女间参杂了喜欢,所有思绪都会在冲动和纠结中徘徊。
A or B,目前她只能先or,“我不知道,我需要点时间消化下你今天的话?”
程野收敛起那类似求偶的气场,颔首低眉,语气温柔,“好。”
沈初宜悄悄松了口气。
气才从嗓子眼压下,就听见程野问:“下班前能给我答复吗?”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沈初宜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他。
程野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系好,往后一靠,单手撑着桌面,垂眸盯着沈初宜笑。
他从沈初宜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瞧出了“你很急吗”的质问。
沈初宜鼓了鼓腮帮,表情愤懑:“请收起你老板的姿态。”
催催催就知道催。
“?”
“我没。”程野刚想反驳,又被沈初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他举手投降,也反思了下,刚刚说的话确实不合时宜。
“我不催。”顿了顿,程野抿弯唇角,有所顾虑道:“但你不能躲我。”
“……我尽量。”
从会议室出来,沈初宜就先去了趟人事部,和hr商讨招聘的事情。
画师公司也有,但他们现在负责的是另一个项目,早就忙得连轴转了,还是需要重新招一批新的画师,女性最好。
人物惹眼很重要,但游戏内容也不能单一,故事得有代入感。
初步确定的目标很美好,实际操作起来却并不简单轻松。
忙完一切,沈初宜才得闲回了办公室,放空下来的大脑瞬间被程野侵占。
在感情方面,她向来不是个勇敢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和程野的关系还在原地踏步了。
就连只在乎曾经拥有的想法也是最近才萌生出来,哪曾想,程野会如此激进…
沈初宜拨弄着办公桌上的绿植,心中有两个小人在博弈。
邪恶的恶魔说:“桀桀桀都自己送上门来了哪有不拿下他的道理。”
善良的天使道:“冷静点,毁了他清白他会要你负责的!”
负责这个词份量很重,不行,她必须找个军师给她参谋下。
知道她和程野纠缠这么多年的只有岑青,沈初宜点开岑青的微信,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稍作概括发送出去,当然了,程野那奇奇怪怪的一面沈初宜没说,还是保留了他珍贵的颜面。
“你说程野他什么意思?”
岑青工作忙,大概要等很久才能看到她回消息,沈初宜垂着眼,刚想退出,就见聊天框上方输入中,正在输入中。
沈初宜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作为当事人,她怎么可能不清楚程野此举何意,她就是迫切地需要其他人肯定她内心所想。
岑青直抒胸臆,完全不拐弯抹角:“很显然啊,他对你有意思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这么多年了,狗贼终于要起兵造反了吗?”
这话说的,沈初宜回赠了六个点,岑青当没看到,自顾自的继续发挥:“现在就看你是什么意思了。”
沈初宜无意识地弯了弯嘴角,敲字询问:“我?”
“是的,你。”岑青噼里啪啦一顿输入:“你要是对他也有意思,那你就意思意思。”
“……”
“姐妹,程野怎么着也是个大帅哥吧,我混娱乐圈这么些年,就没见到几个比他俊的,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吃点好的吗?所以,睡了他怎么也不亏。”
话糙理不糙,沈初宜本就摇摇欲坠的想法此刻逐渐坚定起来。
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对自己这样说,说是这样说,但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回复程野。
毕竟他的问题就很难以启齿,要不要玩他?她怎么答怎么说!
难道直接说要,还是今晚你家见或者我家见?救命了显得她多迫不及待似的。
遇事不决就先拖着吧,能拖一天是一天,等不及了程野他自己会找过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熬到下班,今天的沈初宜如离弦之箭冲出了公司。
没有等程野的义务,她需要点空间思考,相信程野能明白。
程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