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哂笑了声，“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面面俱到的有点过分了。

沈初宜敲敲程野的头像，义正言辞：“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沉静片刻。

程野像是屏蔽了她的话，理直气壮：“知道，但我想给你点。”

他现在也收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表情包。紧随他话而来的是扑通跪下的火柴人，还配了呐喊的文字：求你了！

“……”

完全拗不过他。

起床掀开窗帘，阳光在世界的角落穿行着。

新的一天，美好的一天已然开启。

聊天切回到工作群，往上翻翻，显而易见的，程野在群里的态度和面对她时全然不同。

沈初宜下意识地朝程野扔下问号：“？”

事出无因。

程野自然也回馈她：“？？？”

沈初宜眉梢稍挑，“我发现你变了。”

程野有许多问号。

但他善于求根问底，“怎么说？”

“变黏人了变的会卖萌卖惨了！”

程野眯了眯眼：“就这？”

沈初宜惊讶：“这还不够？”

她也好奇呀，“老实说，你突然转变的契机是什么？”

如果不是隔着屏幕，程野都觉得此刻的沈初宜已经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说不定还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的，想象勾绘蓝图浮现在脑海，程野眼底的笑意渐深。

“因为你啊。”

“？”

“感觉你不喜欢冷冰冰的我，所以就切换性格靠近你了。”

“……”

这话说的，沈初宜下意识地挺直腰板，“那你的本性是？”

聊天框内寂静了几秒。

程野低笑，“这个问题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希望你永远能做自己。”

何其有重量的语言，程野感受到了心脏与胸腔的共鸣。

“好。”

“初宜，在你面前，我就是最真实的自己。”他并非撒谎。

在公司，他是上位者，总该有气场有威严才能管住底下的人。

既然说到这了，程野可不会浪费求真求实的机会，他想了下，直球地问：“你呢？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

“现在。”沈初宜也答得斩钉截铁，以前的他偏向高冷挂的。

领导气息太浓重了，她补充说明：“没有人会喜欢老板。”

“……”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腾远科技创立初始，第一次发项目奖金时，沈初宜你说的可是：“我爱死你了老板，请继续保持你杀伐果断的行事作风！”

所以当时说的都是骗他的话对吧？程野哼笑，戳了下办公桌上他俩的合照。

合照里的沈初宜笑得真好看，这么好看的女生是他的女朋友。

他可真行。

差点渐行渐远的症结找到了，接下来就要对症下药了。

程野蹙了下眉，时间过得可真慢，程砚怎么还不回来？计划盘在心里，却缺了关键性的人物，任谁都会感到着急。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京市商圈的繁荣。

光影从树叶的缝隙中交错，随风在路面勾勒出千奇百怪的剪影。

少顷，程野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程砚的电话。

铃声戛然而止的刹那，程野直截了当：“什么时候回来？”

通话间静了几秒，程砚狐疑：“吃错药了？”不怪程砚胡思乱想，在程野最会追着他跑的初中时期，也不会天天问他这种问题。

顿了顿，他悟出什么来，“找我有事？还非得面谈？电话里说不行吗？”

醍醐灌顶。

程野脸色稍缓，敛眸，“那我就直说了，腾远的股份能卖给我吗？”

“？”

程砚脑袋嗡了一下，怀疑自己幻听了，他知道程野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可这也太突然了。

腾远创立伊始，他入股的最多，秉着看好自家堂弟的心态。

如今也算是跟着程野飞黄腾达，他倒是不在意这些身外物。

比起腾远，程氏才是他的根，程砚思索了几秒，想问程野原因。

程野见他沉默，还在加码：“价格不是问题。”

程砚笑了，公司上市在即，他这个弟弟有点东西，知道从他这边拉拢。

“行啊，你都开口了我还能不给你？”程砚试着分析程野想规划的商业版图。

几秒后，却听到程野很礼貌很开心地道：“好，谢谢哥。”

还谢谢？

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

程野弯了下唇：“哥，你说我女朋友会喜欢这个礼物吗？”

“什么？”

“我女朋友。”程野挑眉。

“……”

程砚皱眉，无语：“我知道，你女朋友沈初宜。”

“是的。”程野颔首。

程砚倒吸了一口气：“你要从我这里买股份，送沈初宜？”

程野淡淡地嗯了声，接着还反问：“不行吗？”

信息量太大，程砚的语言系统一时间有点紊乱，他嘶了声。

程野语气温和，话里话外却是不容置喙：“算了，你的意见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