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芸娘没有直接上来掀他们的被子,不然就要发现他们身上还穿着外衣了。
人是放松下来了,合芜小脑瓜子一转,一个坏心思又浮上心头,现在不调戏南不宴,更待何时啊?
眼看南不宴正打算起身,合芜立马将他重新摁回到床上。
“你做什么?”
“怎么,大人刚才说得那般好听,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合芜坏笑道。
南不宴面上不显,但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尤其是现在,就在这小小方寸床帏之间,萦绕在他鼻尖的,全是合芜身上的气息,清幽香甜。
“刚才……是演的。”
“我不信。”合芜道,“大人演得那么自然,没有些真情实意在,怎么说得过去呢?”
合芜一只手放在南不宴胸膛上,另一只手轻轻绕起南不宴耳鬓的一缕发丝,一点一点地绕起来,发尾扫过他的脸侧与耳廓,倒真有点耳鬓厮磨的意味了。
南不宴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真是不禁逗呀。
“我看你也是熟练得很啊。”南不宴冷不丁道。
“嗯?”合芜愣住,指尖一顿。
下一秒,她的两只手被南不宴一把抓住,两人的主动权调换,合芜被南不宴摁在了床上,他只需要一只手,就将她的两只手攥得牢牢的。
“我看你刚才也是游刃有余,想来经验甚是丰富啊……”
“你吃醋了?”合芜道,她能感到南不宴的呼吸变重了些。
见她还在不知轻重地说着挑逗的话,南不宴心情一片复杂,他努力压制着心里乱糟糟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如今你在我的床上。”
“知道啊。”合芜道。
“若今日在这的人不是我,就算你是鬼差,也该被吃干抹尽了。”南不宴咬着牙道,“我并非亲心寡欲之人。”
感到手腕上的桎梏越来越紧,合芜这才有点慌张起来。
“你从前也经常这样和别人说话?”南不宴低声道,他脑海里不由想到那日溪边月光下,站在合芜身边的那个男子。
合芜结巴道:“也没有经常吧……”
“那就是有过了。”
“我……”合芜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感,“你,弄疼我了……”
可南不宴像是仿若未闻,盯着她的脸庞,越靠越近。
“南不宴……”合芜有点紧张了,她本以为可以调戏到他,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自己被压制住了。
合芜的内心说不出的慌乱,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不论她如何唤南不宴,他都像是听不到一样,眼看着他就要亲上来了,合芜认命般得闭上了眼。
“南不宴……”
良久,好像过了好长的时间,意想之中的吻没有落下来,合芜试探着重新睁开眼。
南不宴眉头紧皱,仔细看得话,还能看到他额角的一层薄汗。
合芜感到手腕上一松,下一秒南不宴翻身站起,几乎是跑着,跑到床边的屏风之后。
“你出去。”
南不宴深呼吸,平复着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
合芜也是懵得不行,赶紧从床上下来,动作比脑子快,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
许是上次分别时太过于尴尬,合芜与南不宴这三天几乎一直没有说话,等到再一次面对面坐着的时候,已经是在喜房里了。
芸娘说到做到,这日,整个云居都挂上了大红色的喜绸,后院所有的窗子皆贴上了红色的喜字,所有的丫鬟也都穿上了崭新的衣裳。
外头天色已经暗了,合芜盖着盖头坐在喜房里,周围一片安静,她身后的墙上,正正地挂着那副芸娘给他们画好的画像。
外头传来脚步声,合芜竖起耳朵听着,那脚步声应该是南不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