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兰也踌躇道:“三姐姐,我、我不行的……你还是别让我出去了,我以后就好好留在家中,替大伯母打点家务、带弟妹读书吧。”
“三婶可以替母亲分担,照顾弟妹也有先生。四妹妹,你年纪尚轻,不必囿于家中,经商未必就要日日在外抛头露面,亦有女子的生意可做。”谢青蓝含笑道,“总之那些银子已归了你,你放着它们坐食利钱也好,想做出一番事业也好,都由你的心意。若不知能做些什么,不妨去问问苏先生。”
见谢若兰仍是一脸怔忪,眼中还隐隐蓄起了雾气,谢香兰当即起身拉着她坐到一旁,还不解问道:“四妹妹,你怎么高兴得都哭了,只是些银子罢了。不过就算三妹妹将那些东西给我,只凭我一人,恐怕也很难成事,她这是太相信你了。三妹妹今日说的这些,我帮你作证,日后你若是有什么短缺的,尽管对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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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谢若兰的事打岔,谢香兰也回过神来,再不好意思去找三婶说自己的婚事,便只留在院中陪着四妹,将那事交给谢青蓝代劳。
谢青蓝来到醉墨斋时,便见赵氏正在屋内郁郁寡欢地做着针线,而当听说程家想向谢香兰求亲后,她果真倏然露出惊喜之色,不仅拉着谢青蓝问了许多话,还想立刻往听雨轩去。
隔壁屋里的谢安远听到院外的动静,也忙站起身来,巴着窗子向外张望。因着年前偷溜出门的事,他回来便被爹娘禁了足,除了前几日陪娘去看祖父,还有宋鲲鹏随宋云英来府上找三姐谈事,偷偷溜进来看了他几回外,他便再没见过外人。
此时一见来人是谢青蓝,谢安远的眼中蓦地射出两道精光,趁三姐与娘在院子里笑着说话时,他飞快爬上窗边软榻,朝三姐使劲挥起了双手。
一个挤眉弄眼的大活人立在窗边,庭院内的几人又如何看不见,赵氏听见身后丫鬟的憋笑的动静,又见谢青蓝满眼皆是笑,虽觉得有些面上无光,可她自己却也禁不住笑出了声。
赵氏举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随即对身旁的丫鬟吩咐道:“你去将公子放出来,看看他到底想作什么怪。”
丫鬟旋即领命而去,不多时,谢安远便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屋子。就见他严严实实躲在了谢青蓝身后,只探出个脑袋,眨着眼望向赵氏,气弱开口道:“娘,我知道错了,你别再关我了成吗?”
“你这么害怕,是将娘当作母夜叉了?关你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爹也有份。”赵氏佯怒道,“谢安远,你畏首畏尾的做什么,还怕娘吃了你不成?”
“怎么会呢,娘是我最好的娘。”谢安远赔着小心,对赵氏说了句好话,随后便抓住谢青蓝的衣摆,对她低声道,“三姐,你还记得吗,你之前在外面答应过我的。你要帮我跟娘说说,让她答应放我去卫所!”
“知道了,你等等。”谢青蓝方才已将程家的意思交代得差不多了,只等晚些上听雨轩去,由赵氏亲口再问问谢香兰的意思,眼下的确也该仔细说说谢安远的事。
谢青蓝将谢安远推到身前,将他极有武学天赋之事对赵氏一一说来,又将他自愿前往卫所之事说了说,就见赵氏面上闪过一抹喜色,可很快又担忧道:“可远儿还小,都不满十五,能上卫所去吗?会不会受旁人的欺负?要不还是先请个武师傅,在家中再学几年,等到年岁够了,再替他投充?”
不想谢安远一听这话,便不服气地叫嚷道:“我不,我不想等,我今年就要去,我年后就要去,我明日就要去!”
见谢安远那任性妄为的模样,孙氏登时怒道:“你以为当兵是闹着玩的?到时身旁没有了爹娘姐姐,哪怕你武功再高,又能顶什么用?叫你喝凉水、吃干粮、睡通铺,没人跟着伺候,日复一日熬着,还要受旁人的气。那样的日子,你一个孩子能过得下去吗?”
“过得下去!”
“好了,三婶、三弟,你们先别生气。”谢青蓝无奈分开二人,“我在军中有相熟之人,这便帮你们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