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看着跪在一边的秦争和刘莽二人,施老没好气的询问:“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这小子虽说不上武功盖世,可这世上能伤他的人也没几个。老夫倒要听听,究竟是什么人能把他打成这副模样?”
秦争和刘莽互相看了看彼此,谁也不敢先开口。主子这一身伤,大半都是他自己硬生生“作”出来的吧?施老看着这二人这副欲言又止、满脸心虚的模样,不可置信的追问道:“你们总不会要告诉我,这伤是他自己弄得?”
秦争、刘莽默默地点了点头。施老顿时感觉一阵心绞痛,弄半天,是自找的啊!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互相推搡着让对方说,最后还是施老看不过去,直接点名:“秦争,你来说!”
秦争:……,行吧。“主子从两年前起,一直遭到不明势力的暗杀。年前在蜀郡处决了一名私贩军械之人,顺着线索往下查,发现那人背后似乎还有人。前几日,虎卫递过来消息说,查到了可疑之人,于是国公爷带属下去追查,不料却中了埋伏。之后在交手过程中……,那黑衣人提起了蒙小姐,国公爷一时不察,肩膀便被刺伤了。”
看着施老越来越阴沉的脸,秦争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们那时才知道,那些黑衣人分成了两拨行动的,一波拖住我们的同时,另一波准备挟持蒙小姐来威胁我家国公爷。等我们赶过去后,就看见蒙小姐坠入了江中。谁知,国公爷见此竟直接跟着跳进了江水里……”
说到这里,秦争顿了顿,缓了口气才继续道:“我和刘莽见状,立刻跳下水去救人。但是我们二人水性不佳……,最后还是跟来的虎卫在解决完船上的黑衣人后,协助我们把国公爷救起来的。等我们把国公爷救上岸时,才发现,国公爷可能是在水中碰撞到了什么东西,加重了肩膀上的伤势。”
“哼,”施老嗤笑道:“老夫怎的不知,他竟是个如此痴情之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吗?一个旱鸭子,跳水里去救人?这不纯属找死吗?!那你们就不会立马给他治疗?还让他到处乱跑?这是嫌他伤的还不够重?”
听着施老的指责,秦争和刘莽也不敢为自己主子辩解。毕竟,自家主子这次的确是乱来了,可是身为下属的他们,也不敢随意指责,只能跟着受伤的主子到处搜寻蒙姑娘的踪迹。
这时,兰宴洲悠悠转醒。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施老,随即掀开被子,便要起身去找蒙今越。但是却被施老拦住:“你都这样了,还不消停?那个小姑娘,不是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你先顾好自己的伤!”好歹是自己看着出生长大的孩子,施老对他多少还是有几分心疼的。可这心疼还没持续几秒,便被兰宴洲接下来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秦争、刘莽,马上备船,我要亲自去追人。”
施老:……,得,白劝了!他气得直瞪眼:“去追吧,赶紧去追,等你找到人了,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体,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说不定直接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再说了,那姑娘不是被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带走了吗?到时候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和一个风华正茂的俊俏后生,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兰宴洲:……
秦争&刘莽:不得不说,老爷子高明!
而这时,蒙今玄也走了过来。他早就把事情经过了解的清清楚楚了,知道这位护国公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才落得这般田地的。于是也在一旁开口劝解道:“您还是先疗伤吧。我琢磨着,今越若是去了江南,多半会去……姨母那儿。”
迎上兰宴洲投来的目光,蒙今玄赶紧往下说,“我有个姨母在江南苏城那里定居,我们小时候还在那居住过一段时间。今越若到了江南,极有可能会去那里落脚。”
听罢,兰宴洲的目光立刻转向秦争。对方心领神会,当即拉着蒙今玄退下,去详细询问那位姨母的住址。而兰宴洲则是坐在床边,缓缓的吸口气,感觉到肩膀上的痛楚后,他眸光骤冷,寒意凛然。这次,是他大意了,不过经此一事,这蜀郡也该好好清洗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