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敢把她推出來,就別怪她……
夜幕来临,微风拂过,吹散了白日的闷热。但是此刻在这不大的院落里,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良久,坐在上位的兰宴洲才凉凉地开口:“方才不是还在喊冤么?怎么,现在倒不说话了?”
赵潇潇躺在地上,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躺在不远处的父兄,内心极其懊悔。她刚刚就不应该口不择言,从前见父兄换女人如换衣裳,她便以为天下的男子皆是如此。故,觉得蒙今越对这位国公爷来说,也不过是一时情绪上头。她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官家女子,对方怎会轻易对她动手?
她原本还抱着几分侥幸,想着蒙今越能被那位看上,自己长得也并不比对方差,未必没有机会取而代之。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人按到地上,结结实实打了二十大板。她何曾受过这般罪?此刻浑身瘫软,连开口求情的力气都没有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眼睁睁看着父兄也被拖了出来,同样受了杖刑。本来,赵家父子还在苦苦哀求,结果秦争直接抱着一堆文书出来,向兰宴洲禀告:“主子,这是赵家这几年收受贿赂、抢占百姓田地的证据。”
兰宴洲只是看了一眼,便抬手一挥。秦争领会后,将那一堆证据摆在了赵家父子二人跟前:“两位,证据确凿,可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家父子见此,本想继续求饶的话卡在嘴间,两个人无力的瘫软倒地。到了这一步,赵潇潇也终于明白,今日,他们赵家算是彻底完了。
而站在一旁观此一幕的蜀郡官员,都是心惊胆颤的。这护国公才来蜀郡多久,竟然就掌握了赵家受贿的证据。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早就开始暗中查访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想到这里,众人无不冷汗涔涔。
紧接着,又有几名长史被拖了出来。面对确凿的证据,几人哑口无言,无从辩驳。而兰宴洲更是懒得看他们,直接让人把他们拉了下去。目睹此景,王郡守和黄郡尉,手不停的抖。毕竟他两也没少贪……
不够,就算收拾了这些人,兰宴洲心里的那股气还是没有下去。既然今天动了这些人,索性就来个大换血,反正他本来就打算把蜀郡所有的势力收复旗下。
“王郡守,黄郡尉。”
来了,听到护国公那辨不清情绪的语调,两人强撑着发软的小腿,跌跌撞撞的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更不敢为自己辩解半句。唯恐说错一字,惹得上首那位不快,落得同先前那些人一样的下场,被拉下去,生死不明……
“两位,可有什么想说的?”
王郡守和黄郡尉两人互相看了看,知道这次可能是在劫难逃,也不再过多言语,只是把头紧紧贴在地上,颤抖着说道:“下官无话可说。”
“哼。”随着兰宴洲一声冷哼,两人浑身一颤,抖得更厉害了。见此,兰宴洲懒得看二人,而是冷声说到:“既然二位不知,那就由本国公说吧。秦争——”
话音刚落,秦争就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随后,就有两名虎卫从站着的一堆官员中,揪出了两个早已脸色发白的官员。
看着被拖出来的人,怎么会是这两个小长史官?这两个人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可是属于那种窝囊老实人,不用说收受贿赂了,估计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国公爷怎么的就把这二人给揪出来了?果不其然,两个人被拉出那一刻,就开始喊冤。
“秦争、刘莽,”兰宴洲不厌其烦,“让他们闭嘴。”
两人领命,拔刀便向跪着的二人砍去。寒光一闪,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紧。蒙今玄和施明珠都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这兰宴洲当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可是,下一秒,跪着的那两个小长史,便从腰间拔出短刀,接住了秦争与刘莽的攻势,兵刃相接,火星四溅。
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而原本跪在中间的王郡守和黄郡尉,此刻早已顾不上什么颜面,连滚带爬地往路边躲去,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