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王郡守把她送到我那里,都说了什么?”兰宴洲想了一阵,他似乎从来没有追究过,蒙今越是怎么和王郡守扯上关系,又是怎么到了他的床榻上的。
“这,”刘莽仔细回忆起来,“属下记得当时王郡守把蒙……,把人送过来的时候说,您必定满意。”
满意?兰宴洲眸色一沉,王郡守为何如此肯定?“刘莽,去,调查一下,冬日斩杀那群叛徒时,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谁?蒙姑娘吗?刘莽本来还想继续询问,但是看到主子那眼里不满的目光,立马点头:“属下这就去查。”这件事,他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让他家主子对他刮目相看!
而等人离开后,兰宴洲望着蒙今越的房间陷入了沉思……
傍晚,刘莽和秦争在不大的小道上狭路相逢。秦争看着刘莽那股干劲十足的模样,下意识的皱眉,不悦的质问道:“你又去惹什么事情了?”
“什么叫我又去惹什么事情了?”刘莽怒道:“别小看人好不好?老子这是去办主子交代的事情去了!是正经事好不?倒是你,去哪浪了?”
秦争仰天长叹,这个刘莽,一股莽劲,那是一点都不辜负他的名字。以前干了那么多蠢事,多亏主子心善,没把人撵走。后来虽然收敛点,但是有时候还会忍不住犯蠢。罢了,他多看着点吧。
而刘莽才不管秦争在想什么,抬胸趾高气昂的进入小院,准备去向兰宴洲禀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秦争见状,赶紧跟上前去,他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等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小院后,抬头映入眼前的就是,自己主子穿着一身玄衣,手里抓了一只鸟。鸟?刘莽纳闷,这是哪来的?难道主子想养?
“主……”
“刘莽,你都查到了什么?”
刘莽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自家主子这冷冰冰询问的语气,本来还想邀功的心立马收回来,整个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启禀主子,据属下调查,那天寒山寺举办了一场诗会。蜀郡各个官员家的小姐和公子几乎都去了,蒙姑娘自然也在。那天据说,几个小姐和公子闹了起来,好好的诗会成了泼墨大战,最后不欢而散……”
“泼墨大战?”兰宴洲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墨汁?看不清红色?突然,他握着鸟的手不由的一紧,鸟儿顿时叽叽喳喳的挣扎起来。刘莽和秦争见状,立马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呵——,”兰宴洲忽然轻笑一声,随后叫道:“秦争——”
“属下在。”
“王郡守人呢?”
“属下这就去把人抓回来!”秦争说完,便拽着仍一头雾水的刘莽退出了院子。虽然他还不清楚主子究竟受了什么刺激,但是把这个莽汉留在这,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还是带走的好。
天慢慢黑了,院子里却连一盏灯都没点。夏日的夜晚,即便有风吹过,依旧闷热难耐。王郡守此刻跪在这不大的院子里,心理和身体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本来白天帮秦统领办了一件事,他以为护国公这是慢慢想重用他的意思,谁知刚回府没多久,便被带到了这里……
他悄悄抬起头,瞥了一眼此刻正坐在廊下、专注地盯着笼中鸟儿的兰宴洲,也不知这位爷大晚上的把他叫来,究竟所为何事……
“当日你把蒙今越送到我那里,是她自愿的吗?”兰宴洲的语气非常平淡,让人捉摸不透。
王郡守思考一瞬,紧接着回答道:“是蒙姑娘自愿的。”其实,他也是这段时间才知道,送到护国公身边的女子是蒙主簿的女儿蒙今越。当初他以为给这个女子一场天大的造化,对方会感恩戴德的才对,毕竟那可是权势滔天的护国公,哪个女子不愿追随?所以他从未想过,蒙今越本人是否愿意。
“哦?是吗?”兰宴洲笑道:“她是自愿找上你的?”
“是的。”王郡守小声的回答道:“是蒙姑娘自愿找到下官……”,话音未落,他忽然闭了嘴。因为此刻他竟然看到护国公脸上露出了瘆人的笑容,吓得他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她,自愿的?哈——”,兰宴洲笑的大声,可那笑声里却浸透着彻骨的寒意。他一抬手,虎二从暗处走出来,将肩上扛着的人径直扔在了地上。王郡守定睛一看,顿时瘫软倒地,那人竟是他的心腹李师爷。
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