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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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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慌忙点了点头,连连应声。待将这位煞神送出去后,几人就迅速忙碌起来。尤其是稳婆,有条不紊的吩咐众人烧水、备剪、铺巾,一切井然有序。

里面的人在忙碌着,外面站着的这一群人也不得歇。兰宴洲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紧紧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错过什么。而其他人见此,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恐一个不慎触了这位爷的霉头。

秋娘则静静站在角落,手里还拿着蒙今越吩咐她回去给老夫人拿的补药。她不明白,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夫人怎么就要生了?分明离预产期还有半月有余啊。可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盼着夫人平安顺遂。

“啊啊啊——”

里面突然传来蒙今越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产房外凝重的气氛。

兰宴洲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大步流星冲向门口,抬手就要推门。御医眼疾手快,一把拦在他面前,连声道:“国公爷!国公爷您冷静!这是妇人生产的正常现象,您千万不能进去!产房内血光污秽之物甚重,您身份贵重,若是冲撞了——”

“滚开!”

兰宴洲厉声打断他,目光如刀,吓得御医一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挡在门前,苦口婆心地劝道:“国公爷,您进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夫人分心!况且刚刚夫人也说了……,您进去说不定还会让夫人……,您就听老臣的一句劝吧,在外面等着便是!”最主要的是,御医害怕兰宴洲进去,忙上加乱!毕竟明眼人看到刚刚国公夫人把人往外赶的架势,就知道这对夫妻两,存在着芥蒂呢!

这时屋内又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夹杂着稳婆急促的鼓励声:“夫人,用力!再用力些!”

兰宴洲握紧双拳,指节咔咔作响,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被焦躁、愤怒的情绪所包围,却又无能为力。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不要进去。

片刻后,他终于退后半步,声音沙哑而低沉:“若她们母子有任何闪失,里面的所有人,都给本国公陪葬。”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森然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御医咽了口唾沫,默默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阳光升起又落下,所有人都在门外陪着站了一整天,听着屋内不断传出的哀嚎声,心也跟着越揪越紧。夜幕降临,房间里的人进进出出,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又一盆盆血水端出来。兰宴洲始终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那里,目光死死锁着那扇门,无法挣脱。

又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人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稳婆一声声鼓舞的呼唤。终于在第一缕晨光洒落下来后,屋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啼哭声……

“生了、生了——” 稳婆欣喜地抱着襁褓推门而出,“国公夫人生了——”,她把孩子抱出去给兰宴洲看,“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夫人生了一个千金!”

兰宴洲却看也未看那襁褓一眼,径直越过稳婆,大步冲进屋内,直奔蒙今越床前。他小心翼翼的拉过蒙今越的手,看着她累的满头大汗,心疼道:“放心,已经没事了。”

蒙今越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被他攥得紧紧的,挣不开。她索性把头瞥向一边,想着眼不看为净。兰宴洲见此,沉下了脸,可是也知道这时不是发生争执的时候。于是扭头吩咐稳婆,“将孩子抱来。”

这时,兰宴洲才将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当稳婆把孩子放在他怀里时,他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这……太软了。他生平头一回觉得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生怕稍一用力便伤着了怀中这个粉嫩的小东西,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兰宴洲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到了蒙今越身边,柔声道:“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孩,长得像你。”

而蒙今越则是闭上眼睛,不想看见对方。见此,兰宴洲也不强求,只是握着她的手,将她和孩子的手一块握在手心里,感受到两人传递到手心的温度,他的心里一片柔软。从今以后,他有家了,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而蒙今越则是看着女儿白嫩的小脸,一股陌生的情绪从她心底闪过。虽然她一直对肚子里的孩子存在一股复杂的感情,她以为自己会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是此刻感受到小小的温热而柔软的身子,她发现她此刻想哭。

这是她的孩子啊,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虽然最初她也曾动过不要她的念头,可到了这一刻,蒙今越才发现,原来血脉相连的牵绊,早在不知不觉间,已深深刻进了骨子里。可是当她撇到一旁的兰宴洲时,心里闪过一丝愤怒,可是更多的是对自己无力的痛恨。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像一只笼中鸟一样,永远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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