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胡危楼10000遍!”
与胡危楼无冤无仇,纯粹是看热闹,能够看到天庭官老爷胡危楼倒霉,想想就开心。
某个妖怪正兴奋地刷屏,通讯器收到新信息,她随手打开,一瞅,眼睛陡然睁得大大的,尖叫出声:“真的假的?”
匆忙删掉还没发出去的弹幕,修改文字:“听说黑熊精真的被打死了!不是演戏,不是演习,是真的打死了!”
弹幕发出,屏幕中立刻多了无数询问的弹幕:“真的假的?”
“你哪里得来的消息?”
某个山头,几个妖怪皱眉看着弹幕,面面相觑,客串的黑熊精真的死了?
一个虎妖不太信,道:“若是直播中被打死的妖怪真的会死,脑子有病才报名取经副本魔王。”
想当日取经办公室前密密麻麻挤了几万神仙精灵妖魔鬼怪,人人都想在取经直播中捞一个角色,若是真的会被打死,脑子有病才赶着送人头。
一个狼妖也不信,道:“赵恒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还有白骨精。”
一群妖怪重重点头,老实说,这取经直播已经毫不掩饰是剧本了,不然哪有每天遇到一个副本魔王的,若是世上副本魔王多到每几十里路就有一个,人类就该是稀有动物。
那狼妖想了想,忽然笑了:“问问赵恒不就知道了?”
在一群妖怪好奇的眼神中,那狼妖给赵恒发信息询问。
赵恒几乎是秒回:“黑熊精真的被打死了,神魂俱灭。这家伙敢坑胡老大的钱,他不死谁死?”
那狼妖仔细数了几遍赵恒的回复文字的字数,慢慢地道:“这是复制黏贴的?”
不然哪有这么快的手速。
一边,虎妖眼睛放光,光速在朋友圈发文:“赵恒亲口承认黑熊精真的被打死了,不是演戏,不是假死,是真的被打死了。”
一大群虎妖的亲友看了他的朋友圈,兴致勃勃,光速转发,配文字:“我早就知道黑熊精必死,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老赖就该死。”
“吾看黑熊精面相就知道他的寿元今日到了尽头。”
虎妖看着朋友圈无数人转发他的内幕消息,然后获得的点赞量是他的几百倍,心中瞬间不平衡了,仰天虎啸。
山林风气云涌,树枝沙沙作响,树叶漫天乱飞。
虎妖张开手臂怒吼:“我要重发朋友圈!”
再发一朋友圈:“我亲眼看到黑熊精的魂飞魄散,没有悲伤,唯有热切地鼓掌。”
附图,红彤彤的手掌。
谁管这条消息水分太大,老子又没有说是现场目睹,老子看APP直播就不是亲眼看到了?
老子只要流量,流浪,还忒么的是流量。
……
西海龙王三太子的家族微信群中一条又一条的消息不断翻动,没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几乎看不清大家在谈论什么:
“……胡危楼真的打死了黑熊精?”
“……观音大士在现场吗?就不管?”
“……太白金星在现场吗?”
“……有什么内幕?”
“……我早知道得罪了胡危楼没有好下场。”
“……伴君如伴虎,西海老三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西海龙王三太子任由信息不断地响,没有看一眼的念头。
他悠然翘着二郎腿,喝着手里的温酒。
在金蝉子与观音打起来的时候,他就料到黑熊精必死,唯一不确定的是由谁下手杀了黑熊精。
西海龙王三太子默默饮酒,冷眼旁观许久,终于有些知道取经直播的内幕了。
但他并不在意。
人间门阀世家都会分散投资,诸葛家在曹老板、刘老板、孙老板处都下了注,龙族就不懂得分散投资了。
他是龙族在西方教的投资,如此而已。
其余不该管的事情与他有P的关系?
进入体制内第一要诀就是多看少说,不管闲事。
……
天庭一角,卫峻笑眯眯的。
最近西天取经项目组内暗潮汹涌,又是雷震子夺//权,又是胡危楼王者归来,又是胡危楼当众斩杀观音座下守山山神,赵恒一直没找到一个好机会向胡危楼推荐自己加入西天取经项目组。
但是卫峻还是得到了好消息。
军中有将领发现他身怀庚金之气,推荐他去军器监任职,负责修补和护理兵器。
这个职务是标准的技术工种,牵涉到切实的军队基础,军中将领们虽然贪如狼,也没傻到将如此要紧的位置安排关系户,已经空缺了百年了,卫峻这才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心情愉快极了,他很快就不是普通士兵,而是正正经经的官身了。
卫峻哼着小曲,随手打开了通讯器,忍了太久,憋屈太久,他就是想要发泄。
心潮澎湃之下,卫峻慢悠悠地输入了一行文字:“胡危楼背后一定有超级大佬,不然绝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他放下通讯器,很高兴自己还是有些自制力的,匿名信息,内容也不算过分,绝不担心被追究而失去了还没到手的军器监职务。
卫峻心情激动,随手刷新了一下,想看看有多少人看自己的胡说八道。
一瞅,满屏都是《胡危楼背后有人》、《胡危楼上头有人》、《胡危楼背景神秘》、《胡危楼到底是什么人?》……
卫峻惊呆了:“这不是我干的!”
……
天庭某个衙门内,一个小官吏看了《胡危楼背后有人》,忍不住嗤之以鼻:“哪个蠢货会觉得胡危楼背后有人。”
衙门内一群小官吏闻声也不屑地笑。
某个小官吏笑道:“胡危楼若是背后有人,那我背后就是三清了。”
一群小官吏笑得更大声了。
胡危楼背后有人?
胡危楼的身世、师门、经历统统可以造假,大佬们的弟子白龙鱼服,太子爷在基层镀金体察民情等等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情。
但在吏部当了几百年九品小官吏,住在最偏远的、通勤超过一两个时辰的茅草屋,每天在小官吏食堂吃工作餐,被上级打压受气等等……
哪个N代、太子爷脑子有病吃几百年的苦,做几百年的核动力驴?
天庭所有的小官吏百分之一百确定胡危楼不是扮猪吃虎,不是背后有人,就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逆袭韭菜。
那宣称胡危楼背后有人的家伙要么蠢,要么坏。
那第一个刷到“胡危楼背后有人”的小官吏笑了许久,忽然眼睛放光,道:“反正是瞎扯淡,不如……”
他微笑眨眼。
一群小官吏懂了,人生无聊,在人人皆知的事情上恶作剧一把也是很不错的生活调剂。
片刻后,无数小道消息冒了出来。
天庭某条街上,一个小官吏扯住几个相识的小官吏,低声道:“你们知道胡危楼为什么敢杀了黑熊精?”
“因为胡危楼背后有人。”
“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
几个相识的小官吏原本毫无兴趣,此刻忍不住问道:“是谁?”
那掌握内幕的小官吏左右张望,压低了声音,用透露消息就会死一户口本的神情道:“是大佬通天教主。”
几个相识的小官吏震惊了,怎么可能?
那掌握内幕的小官吏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声音中透着自豪,低声道:“胡危楼其实是通天大佬的亲传弟子,她的剑术是通天大佬手把手教的。”
几个相识的小官吏瞅瞅那家伙极力忍住笑的模样,终于知道这纯粹是胡说八道。
假如胡危楼是通天教主的弟子,她此刻至少该坐在李靖的上首,哪里需要在九品芝麻官的位置蹉跎几百年。
但有乐子不寻王八蛋。
几个相识的小官吏重重点头,同样竭力忍住笑,板着脸。
其中一个小官吏一脸的恍然大悟:“我在一千年前就听说通天教主在封神之后收了一个弟子,原来就是胡危楼啊。”
其余几个小官吏挤眉弄眼,板着脸道:“怪不得胡危楼那招万剑归宗看起来如此眼熟,原来是通天大佬的不传秘技啊。”
“胡危楼有通天教主做靠山,那是想杀谁就杀谁。”
几个人说到最后,终于忍耐不住,仰天大笑。
……
某个酒楼内,一个小官吏吃饱喝足,拿筷子翘着酒杯,大声道:“话说当年封神之战,截教吃了大亏。”
“通天教主被两个同门师兄弟围攻,还要对付西方教两个教主。”
“门下弟子死了九成,剩下的一成叛门投了西方教。”
“通天教主想到截教当年的风光,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大悲之下就想自尽,却被身边一人扯住衣袖:‘教主何以如此气馁?’”
“‘不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通天教主看去,扯住他衣袖的是座下蚊子精胡危楼。”
“一只蚊子都不有志气重新再来,何况堂堂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只觉心神激荡,一股灵气从头顶到了脚底板,厉声道:‘好,我截教一定要再度崛起。你以后就是我通天的亲传弟子!’”
四周无数人用力鼓掌,能瞎扯不算本事,不怕通天教主和截教门人找他麻烦才是大本事。
那“大本事”的小官吏吃了一口酒,继续道:“……胡危楼进了天庭,寻到了正在扫厕所的三霄,冷冷地道:‘可还记得天水桥的海天一色?’”
“‘可还记得涌金门的金鲤跃龙门?’”
“‘可还记得九溪烟树?’”
“三霄呆呆地看着胡危楼,那天水桥的海天一色、涌金门金鲤跃龙门、九溪烟树正是通天教主洞府周围的景色。”
“云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颤抖着道:‘你……你……你……’”
“胡危楼拔剑,刹那间剑光点点。”
“三霄再无疑虑,悲声道:‘小师妹!师父身体可好?’”
四周无数人欢笑鼓掌,这是把三霄与胡危楼的关系连起来了。
眼看时日不早,那“大本事”小官吏四下拱手欲走:“时辰不早,在下先走一步,诸君尽兴而归。”
四周无数人热烈挽留,还没听到下文,奈何就走?
那“大本事”小官吏只能又道:“在下炜千,今日幸会,明日若有时间,在下定然会再到茶楼喝茶。”
茶楼老板反应极快,躬身行礼:“阁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附耳低语,只要以后每天来此说书,价格好商量。
炜千瞅瞅热情地茶客,笑容灿烂,低声问茶楼老板:“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