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隐正心满意足地关闭腕带,闻言,他十分上道地挤开程墨,麻溜地钻进副驾驶座,在关上车门前,还给两人比了个大拇指。
林仿时同样隐蔽地回了个大拇指,拉起程墨的手轻微晃了晃。
影哥又坐回驾驶座,他大概已经意识到,自己这趟出门只是当个车夫。
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更何况程墨也有些问题要问林仿时,他无奈地推推林仿时,林仿时从善如流地坐入后排,等到程墨坐进来之后,又娇羞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咳!”影哥试图通过后视镜和程墨用目光交流,大概希望他收敛一点。
但这又不是程墨能说了算的。他在暗中用力,可林仿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就是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放,两人暗中较劲一会,他又不想因为这种事在车上大打出手,最后整个人没辙般陷入车座。
汽车发动了,又一路颠簸地朝影哥的基地开去。
车内一时无声。
影哥实在受不了后座的粉红泡泡,开口询问正事:“这位……官员老爷?这次只有您一个人来荒星巡逻吗?”
这破车晃得甚合林仿时心意,他不时装作被颠到,朝程墨怀里一歪,明里暗里多了不少亲密接触,因此龙心大悦地回答道:“不是,本来应该还有个人。”
“……本来?”程墨反问道。
“嫌他碍事,下船前把他丢出去了。”
车内回归令人尴尬的死寂。
乍闻这种寒星官僚老爷内部斗争的秘闻,影哥看上去很想把自己一拳打失忆了。
程墨倒是想得深一些:“怎么个碍事?”
“嗯……是那种会和你、”林仿时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视线从程墨滑向前排正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金门隐,“会和你们作对的碍事。”
从情情爱爱变成正事,金门隐的表情一下子索然无味。
程墨则扬了扬眉:“你接了灰姑娘的组队贴?”
林仿时一脸幽怨:“不然呢?你得感谢我使用这种方法,这可是团队本,我总不能干掉一个你的队友来顶替名额吧。”
他对于说出游戏的事情毫无顾忌,冰冷危险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正在驾驶的影哥。影哥虽然还没完全听懂,但也被他盯得后背直冒汗,塌下去的脊背也不由挺直一些,试图离后座稍微远一点。
还是程墨打断了林仿时明里暗里的威胁:“你丢下的人是谁?其他还有谁你知道吗?”
“丢下的……想不起来了,他看上去蛮结实的,之后你们应该还能见到……”林仿时轻声嘀咕了几句,笑意盈盈地看向程墨,“至于其他人……达令,我可不是那种你勾勾手指就过去的廉价的人,现在可是团队对抗。我知道,这叫做相爱相杀。”
你知道个锤子。
程墨觑他一眼。不过他本来也没想通过这种方法知道对手的情报。
前座的金门隐试图将话题拉到他那低级的水平:“别啊,墨哥亲你一下,你肯说吗?”
林仿时佯装害羞,刷地捂住脸,跃跃欲试地看着程墨。
亲个锤子。
程墨眼神冷峻,金门隐嬉皮笑脸地比划了一下住嘴的手势。
几人之间之后还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程墨和林仿时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航海副本的事,直到车子一路顺利开进地下基地。
四人刚走出车库,就看到秦青一脸焦急地等在门口。
程墨的眼皮子一跳。
秦青刚要说话,看到林仿时,先是一愣,正事都忘了,指着他一脸震惊:“你这个跟踪狂怎么在这里?”
程墨皱眉,觉得对秦青的教育要加大力度。
林仿时亲切地去摸秦青的脑袋,被他眼疾手快地打掉,因为前段时间程墨的不对劲,秦青已在内心将“时哥”下降到“那个害人受情伤的出轨男”。
林仿时对于秦青的态度不以为意:“小兔崽子,你真该感谢你爹,因为他我才会把你当做亲生的疼,不然早就打飞你了。”
“我没承认你!”秦青的裙子都要被他气炸开了,“程墨也不是我爹!”
林仿时摊手,秦青打不到他,气又上来,打算掏枪决一死战。
鸡飞狗跳之余,程墨开口询问:“找我什么事?”
“啊,”秦青扣扳机的手一顿,“那个仿生人在闹,绯姐去镇压了。”
想起来,走之前薰衣草才意识到自己在抵抗部队的老巢,而程墨只是把人捆住丢在角落里就匆匆出门,程墨不由有点心虚。
影哥同样听到了,他想到自己那间器材宝贵的工作室,也是眉心一跳。
远处不时传来的巨响更像在回应他俩的忧虑。
他们一前一后,着急忙慌地跑向传来动静的地方。
多灾多难的薰衣草早已遍体鳞伤,额头上的伤口流出和人类一样的鲜红血液。他还挣扎着想做最后一搏,就被唐绯干脆利落地摔回地上,尚不及起身又被一脚踩中胸口,再也动弹不得。
影哥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他敬畏地看了一眼唐绯,又惋惜地望向躺在地上的仿生人:“这可是最新型号,悠着点。”
瞥见程墨的身影,唐绯抬脚就踹,薰衣草这么大个就像皮球一样被轻飘飘地踹飞。
程墨一把接住,随手按住薰衣草挣扎的手脚:“我记得你还挺喜欢他的脸来着……”
唐绯顺了顺稍微乱掉的头发,活动了下脖子:“所以我没打脸。”
程墨粗粗扫了一圈,确实除了脸上都有伤。
考虑到影哥的存在,她谨慎地没有动用扑克兵。难得自己活动身手,只感觉哪里都不适应,她甩了甩手,见到跟在程墨身后的林仿时,眉毛一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林仿时没理她,他看向程墨怀里唇红齿白(人造的)、柔若无骨(被打的)的小美人,浑身抖得像筛糠,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汇聚成一段支离破碎的拷问:“……那、那是……谁?”
悠悠缀在最后的金门隐探头看了一眼,“啊”了一声:“那是老大的同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