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认识,”大黄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借书台后的小精灵,接着抬起前爪,正了正吊在脖子上的领结,昂首挺胸道,“但我是一位工作了十年的老员工。”
意外之喜。
程墨询问道:“这究竟是什么?”
“车票啊。”大黄狗用“你在问什么废话”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的车票?”
“列车的车票啊。”大黄狗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被一只狗子鄙视的体验虽然新奇,但程墨无福消受,只硬着头皮继续追问道:“什么列车?”
大黄狗的鄙夷消失了,面上尽是费解:“列车就是列车啊……还能是什么?”
程墨轻轻蹙眉:“列车没有名字?没有终点?谁在驾驶?”
对于这一连串问题,大黄狗一脸茫然:“没有名字,没有终点,驾驶员……列车需要驾驶员吗?”
好了,白高兴一场。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墨的问题太复杂,还是这趟列车确实就这么神秘。
程墨叹了口气,询问最基础的问题:“那你知道这张车票怎么用吗?”
这个问题大黄狗能回答,它的爪子指了指S级借书台:“交给它们,它们会用车票打开去往站台的通道。”
“谢谢。”程墨随口谢过,走向那群缩在借书台后、暗中窥伺的小精灵,将车票递给它们。
三只小精灵飞过来接下了车票,其余的小精灵费劲地在借书台后操作,视线被隔绝,程墨看不见它们在干什么,百无聊赖的目光再次落到大黄狗身上,它正因没展示出老员工的丰富经验而失落地踩着报纸。
程墨看不得小动物难受,再次主动搭话道:“你工作了十年?我怎么没在之前看到过你。”
大黄狗以为程墨在质疑他的工作简历造假,大耳朵不高兴地扇了扇:“我当然工作十年,我从游戏开始就在这里了,连五年前的谁自爆了差点把游戏搞垮过一次,我都坚守最后一班岗;倒是你,说什么没看到过我,才在游戏里待了多久?”
游戏被搞垮?五年前?怎么可能!程墨的记忆中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程墨皱起眉头:“……我是比较早一批进入游戏的,估摸待了好几年……算算也快十年了吧?”
大黄狗直起身,在昏黄的灯光中细细打量程墨,狗脸上都能看出它明晃晃的困扰:“不对吧……”
借书台上的台灯工作中摸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光线一暗,程墨正条件反射要看向光源,就听大黄狗恍然大悟道:“哦,对了,你是J区的。”
程墨扬眉,这个说法之前也看到过:“J区?是还有其它区的玩家在同时进行游戏?爆炸发生在不同区域?”
“不,不是,其它区已经结束。”大黄狗甩甩耳朵,“区是他们的划分方式,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是我和你们这批玩家的时间不一样,毕竟这一轮游戏我才刚来……”
程墨的身形一僵。
他缓缓低头看向大黄狗——一片漆黑中,他看不清那只狗子的表情。
但那只狗子已经厘清了自身的疑惑,又重新趴回地面。
灯光又亮起,大黄狗也只留给程墨一个毛绒绒的头顶。
“等等!”程墨追问道,“你说的‘这一轮’是怎么回事?”
大黄狗微微抬起脸,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爪子指了指他的身后。
程墨当然听到了,小精灵们已经用车票开启了通道,通往下一个副本的入口,但是他现在根本顾不得这点——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大黄狗的话,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难道游戏已经进行过很多轮了吗?划分方式……J区指的不是位置划分,是时间段的划分吗?等……”
大黄狗没有理会他的焦急,只是不紧不慢地提醒道:“去站台的通道,再不进去就关闭了。”
程墨朝后看了一眼,确实,和往常不同,进入副本的通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饶是他也有些难以抉择,线索近在眼前,下次刷出这只大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是副本又不可能不进去,尤其是林仿时点名涉及游戏真相的副本——
程墨深吸一口气,强自冷静下来,他审视般看了一眼大黄狗,没多说,直接转身,飞奔着跳入通道。
在他冲进去之后的下一秒,通道也消失在虚空中,这次没有书本掉落需要大黄狗协助归还,它懒洋洋地趴在报纸上,和台灯惺忪的睡眼对视。
“我知道,我多嘴了,”无人回应,大黄狗自顾自喃喃道,“没办法,他身上沾了熟悉的味道。是不一样,但真的很像……
“我真的好怀念这个味道……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