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漆黑一片,窗帘也被全部拉上,众人的视线在房间内都略微受到了影响。只是借着走廊微弱的光亮,还能勉强看清屋内的大致情况。
门边就是卫生间,再往里就是两张床和一台电视。铁砧在卫生间门口仔细扫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什么问题,于是便带人继续往里走。Mezcal走在倒数第二个,在路过卫生间门口后,她身后的那名Rum手下无声地带上了房间门。来自身后走廊的最后一点光源也消失不见。
Mezcal微微俯身,压低了身体贴在墙边。而此时,领头的铁砧已经摸到了床边,他没有犹豫,迅速探手抓向了被子,并将枪对准了枕头的位置。在他身后的那名手下同样重复这个操作,掀起了另一张床上的被子。
铁砧举枪瞄准,却在看到床上的东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在两人掀起床上盖在两个人形物体身上的被子的同时,mezcal也听到了身后微弱的动静!来不及看清床上是什么,她下意识蹲下身体,回头的同时抬起了枪。
“啪——!”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巨大的力气导致她整个人的重心偏移,身体撞在墙上。紧随而来是两声无法忽视的异响:
“噗——噗”
身后传来动静,是走在她前面的人扣动了扳机!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口发射出来的子弹声音极其细微,但mezcal敏锐的感知让她在被踢开枪口的一瞬间意识到:他们被埋伏了!
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已经靠在墙壁边没了动静,而在他面前则站着一个矮小的黑影。在mezcal急剧缩小的瞳孔里,矮小的影子动了动,前者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面前,只感觉手臂被一股大力推动,她再次不受控制的将整个身体狠狠灌向了墙壁!
咚的一声,来不及去管骤然灰暗下来的视野,她仅凭生存的本能快速向一侧退去,同时对着黑影的脚下毫不犹豫地开了两枪!
身后同样进退两难的几名Rum的手下不知是谁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所有人眼前皆是一花,视野的一角骤然被点亮,众人也看清了现场的局势。
Rum的手下加上mezcal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人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动能力,另外的三人包括mezcal在内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铁砧还活着,可他的半张脸已经挂了彩,半条手臂也无力的垂在身侧,看样子暂时无法用力,最轻是骨裂。但他也是个狠人,在黑暗里被伤成这样竟然一声也没吭,还找到了床头灯的开关。mezcal不禁暗暗挑了挑眉。
此时的她正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和赤井秀一拥有近乎一样墨绿色眼睛的小女孩,而好巧不巧,女孩的头发是白金色的。
“赤井玛丽……”
趁着众人被忽然亮起的灯光和房间里的情形转移了注意力,mezcal迅速撑住地面站了起来,只感觉手腕上隐隐传来钝痛,刚刚撞上墙壁的半边肩膀也有些发麻。
赤井玛丽看着面前将枪口对准她的两个人;世良真纯已经将那个健硕男人的半条手臂废掉,想要独自应对一个已经失去了部分威胁的人应该不算困难;可自己面前的这两人却还是健全状态,刚刚自己的招数本该能直接废掉那个离自己最近的女人,可没想到对方反应了过来,并且在自己想乘胜追击的时候开枪堵住了她追击的步伐。
就在此时,站在mezcal身后的那名组织成员毫不犹豫的向着赤井玛丽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等等!”枪响的下一秒,Mezcal急忙出声,索性玛丽女士的反应很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枪。
Mezcal冲着耳麦里大喊:“喂!你不是要捉活的吗!”
机械音很快从几人的耳麦里响起,监听着几人这边动静的Rum也下达了指示:“抓活的,我们只需要那个孩子。”
趁着几人松懈的一瞬,赤井玛丽从倒在门边的那名组织成员身旁捡起了手枪。
“别动。”
回过神来的几人面色都很难看。
与此同时,Mezcal感觉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于是她集中精神紧盯着赤井玛丽的眼睛。
因为站在最前面,赤井玛丽看见她无声的张开了嘴,并同时用眼神示意,说的是英文:
“往窗户方向跑。”
在赤井玛丽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凝重后,没有迟疑,mezcal迅速开枪打向面前女孩的脚边。后者也在堵住退路的子弹轨迹逼迫下快速略过正与铁砧缠斗的世良和那个没反应过来开枪的组织成员。
铁砧的战斗技巧确实要更加凶悍,不知不觉中,世良真纯也被打得抵挡不住凶猛的攻势,同样被逼到了落地窗边。
“小孩子玩枪可不好。”铁砧狞笑一声,无声的向前逼近了两步。
“咻——”
可惜他看错了孩子。没等他出手,腿部传来的剧痛令他踉跄了一下。铁砧痛苦的半跪在地,扶住了身旁的床铺借力才没有直接瘫倒在地,洁白的床单上也被印上了一枚鲜红的掌印。
赤井玛丽已经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