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喜欢她?”
谢兰时凑到江澈耳边,拔高音量一字一顿吼出来。
“不知道!”
“你干嘛那么大声啊?”
......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回了寝室。
谢兰时转身离开之后,孟峋还僵在原地没挪动脚步,他看着谢兰时的背影,想着总算结束了,可心口一阵阵密密麻麻地抽痛。
她在路灯下滞留了许久,忽然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她茫然地抬手触碰,错愕地发现是眼泪,她竟然...哭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拒绝了个喜欢的人而已嘛。”
可是眼泪还在继续流,孟峋止不住地骂自己。
“真没出息啊,拿不起又放不下。”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不哭了。
孟峋擦干眼泪回到宿舍,默默地把笔记补完。
仿佛应验了谢兰时那句偶遇不必躲避的话,第二天下课,孟峋在通识楼走廊迎面撞见了对方。
当时谢兰时正站在过道和同班女生交谈,似乎是被要微信了,没有注意到站在拐角的孟峋。
她转了个身,走向另一个楼梯口下,脚步越来越快,心也越来越乱。
孟峋啊孟峋,你都已经拒绝他了,他现在去接触新的女生也很正常啊,难道要他等你一辈子吗?
她拼命说服自己,可是架不住自己鼻头又是一酸。
“可是...可是会不太快了?他怎么能这么快...这么快就出去找别人了?”
拒绝的人是她,逃跑的人是她,难受的人还是她。
原本是为了避免以后的自己难过所以选择了不去开始,结果反倒先让现在的自己难过了。
孟峋都快被自己蠢笑了,这一通折腾下来,还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此刻孟峋突然明白“活在当下”这四个字的含义——与其因为害怕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推开他,然后现在就难受得要命,倒不如先顾好眼前的心情。
哪怕以后会变,哪怕走不到最后,至少现在是好的。
可是自己都已经拒绝他了,当时话说的那么难听,就算他以前对自己有好感也早就消耗殆尽了,当时宿舍楼下人还不少,弄得他很难堪,要是有人这样对自己,她肯定也是掉头就走,决不回头。
孟峋下了课来到图书馆,一点点对照课本吃透前面落下的内容。
夜幕低垂,孟峋独自坐在图书馆翻阅专业教材,偶然读到一则记载:前人在药理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研制的新药挽救了无数病患。
这段文字深深触动了她。
当初选择临床医学,她只一心想穿上白大褂,救治身边的病人。可此刻,心中生出更为远大的期许。
或许未来,她也能投身医学研究,凭借研究成果拯救万千百姓;多年之后,修订的教科书上,亦能留下属于她的名字。
就这样她重新投身到课业中,试图用学习麻痹自己,效果很不错,她期中考考了专业第一。
此刻的她坐在座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成绩单,鼠标来来回回滚了好几遍。
这明明是她之前最想要的东西,可她趴在桌上,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有事情干的时候还好,一旦闲下来思绪又飘回到谢兰时身上。
计算机专业也有期中考吗?他这次考得怎么样?我是不是影响他考试心情了?
孟峋突然又想起走廊撞见他和别的女生交流,开始和他置气。
肯定没有,都有别的女生了,怎么会想着我,考差了也是他活该。
正独自胡思乱想,同寝室的室友唐乐瑶快步走过来喊她:
“孟峋。”
孟峋回过神抬头:“怎么了?”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我的脚扭伤了,你能替我去最近的戏剧排练吗?”
说完,她像是怕孟峋拒绝,连忙又补充道:“排练都在晚上,不耽误上课的。”
“戏剧?可是我不会演戏啊。”
“我戏份不多的,也不需要什么演技,所以社长才说让我找同学替一下,可以吗?”
期中考完了,孟峋也没什么其他事情,想着正好去散散心,于是应下。
“好,我替你去。”
“太好了,那我给你讲讲戏吧,你先大概了解一下。”
“嗯”
唐乐瑶演的是个神出鬼没的幽灵,如她所言,戏份很少,没有台词,而且因为服装原因甚至不露脸,主要是营造恐怖氛围,充当背景板。
所以这活儿其实很轻松,孟峋只要记住走位,然后在后台阁楼退场时,把下一幕的机关背景板放下来就好。
几次排练都很顺利,可偏偏是正式演出出了岔子。
孟峋从阁楼退场时,顺便摘下了头套,来到阁楼时却发现一片漆黑。
“也许是设备老化,所以灯光电源断了”
孟峋在心里猜测,只是眼下顾不上细究原因了,她得赶快把找到机关把背景放下来,不能影响演出。
完全黑暗带来的未知让人有点无助,但她还是撑着,凭借排练时的模糊记忆,在黑暗里小心摸索着找机关。
没承想被地上的插座绊了一跤,手掌狠狠擦过地板,当即划破了皮渗出血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身旁却冷不丁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