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义荣躬身执手道:“娘子的吩咐,臣定会遵命。”
苏缦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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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外的码头处,船只正在解除固定的锚点,高大的船帆升起,水波荡漾,微风拂面。
苏长懋心事重重,阿依萝转过身,便能看出他的神不守舍,阿依萝眼中虚影变幻,忽地回过身,双手环胸道:“你走罢——”
苏长懋错愕地抬眸,“走去哪里?小姐——”
阿依萝硬声道:“走去你想回的地方,跟着我,你要离开你姐姐待着的汴京城,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不是被遣出宫外了吗?——反正和我回去,你也只是做一辈子的海盗,你说你们邢安苏氏诗书传家,你和我本就是不一样的。”
苏长懋呆了呆,“小姐——”
船开了起来,阿依萝上了大船,苏长懋不由地上前怔怔望着阿依萝,阿依萝英姿飒爽地一笑,“傻子,回去罢——”
阿依萝走了,留下苏长懋一个站在已经没有船只停靠的码头处。
另一处公主宅上,苏德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给生母下毒的事会有人知道,他的父亲和继母两个人一起逃走了,唯独留下了他和老夫人,他撇下老夫人千辛万苦地跑去公主宅内,将正在屋内饮酒的嘉德公主吓了一跳。
苏德言跪在公主面前道:“公主你帮帮我,我这么长时间将家中不少事情透露于你,一直仰慕着你,公主,你忘了,我说过要一直陪伴在公主身边的。”
嘉德公主猛地将酒盏一抛,眸光透怒,他告诉她那些所谓苏家的事,根本什么用都没有,那个宸妃分明是巴不得要把苏顼整垮了,她还真信了苏顼的话,帮着他送个女人入宫,如今,宸妃虽说出宫了,苏顼也遭了报应,但她母亲生病,她连探望的机会也没有。
嘉德公主冷笑一声,指着苏德言道:“本公主是太后之女,你算个什么东西?——告诉你,我接近你,只是因为林景昀而想着让宸妃失势,本公主最不耐烦你粗俗蠢笨、口齿不清的样子,你竟然鸩杀生母,有什么不怕死的地方?”
“来人——将他给我扭送到京兆尹去!”
苏德言如陷冰窟,公主宅的近侍、侍女一拥而上,苏德言连忙从袖子中手抖地取出匕首放在嘉德公主脖颈之上,眼中痛苦纠结,“公主,我是真爱你,公主,你为什么这么羞辱于、我?我对、公主你是、真心的!”
嘉德公主根本没有想到,往日唯唯诺诺的苏德言敢这么对她,咒骂道:“卑贱之人!本公主何须要你的真心?”
苏德言闻言有些目眦欲裂,情绪起伏之间,拿着匕首的手不间断地颤抖,看向嘉德公主眼中露出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苏德言一时不慎被绕到后头的侍女莛莲拿棍子敲晕,整个人彻底倒地,莛莲扶着公主退后几步,嘉德公主指着他道:“你们给我把他送到京兆尹那里去!”
“是——”
嘉德公主这才缓过气,坐下来,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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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身体好了一些之中,上朝将过去臣子献上的《大周武王图》丢掷在地,对众臣子道:“老身不会行武王之事,今后,退去珠帘,居于宝慈宫得享天年。”
众臣子都道:“太后英明——”
赵祉也朝太后拱手道:“从今以后,虽大娘娘不再上朝,但是儿臣牢记父皇临终遗言,亦会不时派遣臣子告知军国重事于景福殿,此处可仍为大娘娘自主之别殿。”
是以,十日后,赵祉独自登上承明殿身穿帝王衮服接受朝臣庆贺。
“
太后则不再上朝听政,韩歧、容璧则进书上言,将原本的英国公、徐国公等一干太后提拔的老臣子贬黜外放出朝,将江德明、任守忠等曾是太后身边作威作福的近侍安置别州。
这一年,皇帝已经二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皇后之位不可空置,于是,有不少朝臣提出要为皇帝娶后,赵祉对此也没有异议,只是对众人道:“那众位可以为朕留心。”
宫中俞婕妤的皇子已经在膝下,赵祉反而显得不急不躁,对于大多臣子所说的旁的高门贵女也没有接进宫相看的意思,对于谏官的话,既不反驳,也不轻易接受,而是延续了太后之前修行的法令,并且常亲自过问百姓民生,多施仁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