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汀?”
殷夫人推开房门,看见女儿掩面坐在酒店床榻上,一副难受的模样。
若是在以往,殷夫人自然会好生哄着,什么都由着殷郁汀来,她的小女儿生病了,需要好好照顾,殷家可只有她一个独生女。
可今天由不得她胡来,就是万般不愿也不能躲起来不见人,这可是和吴家的订婚宴,好不容易攀上这门好婚事,不仅能让莎海集团更上一层楼,更是给殷郁汀找的靠山。
父母总会老的,他们必须给殷郁汀找一个能安稳一生的居所,于是他们隐瞒了殷郁汀的精神疾病,接了吴家递来的橄榄枝。
殷夫人打拼多年,就是为了女儿舒坦。
她劝道:“汀汀,今天可不能由着你,今天是订婚宴,我们汀汀最棒了,忍一忍好不好?”
殷郁汀面露难色,声音里带了哭腔:“妈妈,可是我觉得难受。”
殷夫人循循善诱:“哪里觉得难受啦?妈妈看看,能不能给你想办法。”
殷郁汀:“我之前初中的时候不是有个很有病的同学吗?他也来了,而且!而且!”
“呜……”殷郁汀拿过纸巾盛起泪滴,“而且吴将行一直在看他,他就这么好看吗?吴将行之前就一直在看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和我联姻啊……”
殷夫人这就不知道要怎么劝了,联姻之举实属为女儿的未来着想,她不指望女儿能自力更生。
“那也要下去呀,我们当看不见他就好了,吴将行那边妈妈去给你说,好不好?实在不行,我们想个办法把你讨厌的人赶出去。”殷夫人怜爱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没事的,妈妈在。”
“这是吴家,宝贝,我们必须攀上,不然爸爸妈妈走了之后你怎么办呢?”殷夫人接过纸巾,“妆都哭花了,补一下妆我们就下去好不好?”
殷郁汀也知道这不是她为所欲为的时候,必须要忍耐……她小声抽泣着,点了点头。
*
“是吧?吴夫人?”
此言一出,吴夫人的怒火层层上涨,但碍于体面,以及对方现在是沈又一的人,过多刁难必然不行。
都怪自己生的这块叉烧色迷心窍,一见到这种极品长相就走不动道。殷家那边倒是不怕,可今个儿还有那著名四大家,岂能闹个惊天笑话出来!
说来说去还是沈又一没分寸,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带出来遛弯,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哎呀,这话说的。”吴夫人一拍手,勉强维持笑容,“这不是怕小唐你还在为小时候那档子,小孩子不懂事闹出来的小事怀恨在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唐画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积极回复:“是啊是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吴夫人居然还记得我姓什么,真是谢谢吴夫人这么关注我了。”
“您当时的话还历历在目呢,我是一句都不敢忘记呀。”唐画一连串的话冒出来,说着客气,却迟迟不给台阶下,非要把人架起来烤。
吴夫人强忍怒意,尴尬地笑了两声:“阿姨都忘记了……”
“哦,那要我说给您听吗,吴夫人?”
宴丘陵在一边听着,越听越不对劲,给点面子下台阶得了,这是整哪一出?
虽然他确实更想肘击吴将行,可他看唐画也不算什么善茬好东西,不然能跟沈又一?
他说话直肠子,看不清其中暗潮涌动:“不是,说说得了怎么还变本加厉?”
“你没妈吗?”唐画疑惑道。
宴丘陵:“你骂我?”
唐画:“不是骂你,字面意思。”
唐画装作一副很困惑的模样:“我到底为什么要对害死我亲人的一家人有好脸色?”
吴将行呵呵:“那你非来找这个不快干什么。”
“我陪我男朋友来的啊。”唐画理所当说,大大方方毫不避讳,“不然我来给自己找罪受吗?”
是来给你们这对未婚夫妻找罪受的。
沈又一顿时有些想笑,想不到自己居然在这种方面派上用场。但还是很荣幸成为唐画的理由。
把唐画带出来炫耀的想法是很早就有的,可那时唐画还不是他男朋友,并且对多人场所有点应激,于是这么多年来出门社交从来没带过他。
唐画自己没感觉,乐得清闲,沈又一倒是有些遗憾。这事儿卡得就是这么奇怪,唐画年纪比他小太多,在别人看来他们两个就成了极其不合理的非正常关系。
这种谣言对Omega的损伤大太多了。
“你男朋友?”吴夫人惊呼出声,“这不可能!你不就是个小狐……”
吴夫人自觉失态,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
“小狐狸精?”唐画帮她补全了,“是啊是啊,我十四岁您就是这样说我的,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多了,在唐画耳朵里格外清晰。对一个十四岁小孩说这种词听着就很诡异,但一想到这个Omega现在是沈又一以男朋友身份自居的身边人,还是不少人觉得,这个词用得太精辟了。
“还挺奇怪的。”再说下去对唐画没什么好处,沈又一适时开口,“明明是令郎纠缠,怎么把错往我家小朋友身上推?”
“鲜花总会吸引很多小虫子,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吴夫人,今日是令郎的好日子,您合该好好管教一下令郎,否则让人家殷小姐太难堪了。”沈又一提醒道。
这出戏吸引了很多人,导致有人姗姗来迟时进来都不方便。
黎惗在一个清净地儿等得不耐烦了,尽管大部分人都知道无论什么事找他谈都没用,但不免依旧有厚脸皮凑上来。
他心里想着等会和唐画说些什么,结果对方迟迟不来,恰巧前厅又出了件事,本着八卦一下的心思,黎惗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