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开口的,只是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可怜。
他问:“你今天吃药了吗?要不先吃药冷静一下吧。”
“等等,吃什么药?”吴夫人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端倪,她可从来没听说过殷郁汀要吃什么药!
唐画觉得莫名其妙:“治疗精神疾病的药品,您莫非不知道吗?”
她当然不知道!
吴夫人的牙齿咬得嘎嘎作响。
否则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精神病!
吴夫人和吴将行几乎是同时转头的,眼中狠厉尽显,也顾不得失态与否,只有被骗婚的愤怒。
她目眦欲裂:“你们骗我!说好的就是个正常的小姑娘呢?不求才华不求长相,结果还百般隐瞒?要不是百分之八十信息素匹配度,谁会想和你们家结亲?!”
“你们知不知道这叫骗婚!!我儿子怎么可能娶一个精神病!”
这场订婚宴彻底沦为了一场闹剧,但沈又一牵着自家Omega颤抖的手离开时,和全程一言未发的宴惟对了下眼神。
宴惟会心一笑。
终于出了酒店,天边的云霞早就烧没了,只留下凄凉的夜景。残月挂云中,星光藏雾。
唐画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
说不紧张是假的,其实见到吴将行的那一刻,他还是会觉得害怕。
唐画长舒一口气,在上车之前,从后面抱住了沈又一的腰,蹭了蹭。沈又一没有拒绝他,只是在他松手时转身,又把Omega揉进怀中。
“辛苦了宝宝,难为你了。”
“你不就是要这场订婚宴毁了吗?我表现挺好吧?”唐画埋在Alpha富有的胸肌里,又觉得喘不上气了,不由分说地推了推对方。
“好了,你现在告诉我吧,你到底要干嘛?”
沈又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在Omega额头上落下一个微凉的亲吻。
“我去年和你说,可以天凉王破,还记得吗?”
“啊?”唐画懵了一瞬,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对话,就是说了他也不会当真吧!
“我虽然不记得,但是你来真的啊?”
“嗯。”Alpha点头,“我和宴惟计划好了,要把吴家的产业全部吞并,吴家最近风本来就不好,这个档口再出什么丑闻,就当是推波助澜了。”
“而且不算你挑起的,话梅。”沈又一轻柔地抚摸Omega的脸颊,“听起来不厚道,但我本意是拿殷小姐隐瞒的疾病当做噱头的,谁曾想吴将行一点也忍不住。”
“他居然还敢碰你,呵。”沈又一冷笑。
紧接着,他又换上一副温柔的神情,捉住了Omega的手腕——正是吴将行拉过的那一边。
“今晚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想和我睡觉直说。”
唐画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唐画说去膈应他们是真的,但并没有打算说什么或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看见那两个人怎么不是一种折磨?
可吴将行非要凑上来,他绝对绝对,不会像十三岁那年一样,一直忍耐了。
更何况吴将行还骂沈又一!恶心的眼睛看谁都是变态!
这一趟倒不算没有意外之喜,天知道唐画听到沈又一说会和他结婚时到底多激动。他想当时自己要是开口,一定会磕绊得不成样子。
他问:“所以是真的吗?”
沈又一为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什么?”
“就是……”唐画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一点点变小,“你说要和我结婚,我是你未来妻子、什么的……”
沈又一寄予肯定回答:“当然是真的。”
“嗷、嗷……”唐画脸上的温度更高了,坐进车里,用微凉的手给脸颊降温。
引擎启动,车辆稳步启动。
唐画才想起来,其实方才是有媒体记者在场的,本意是报道吴殷两家结秦晋之好,可惜现在出去的报道,怎么都不可能说得好听了。
甚至……唐画捂脸,顿觉羞涩。
“怎么一直捂着脸,话梅?”
“你明知故问干嘛?这下真的昭告天下了,我俩不结婚很难收场,没法后悔了知道吗?”
“知道。”沈又一目视前方,露出一丝笑意,“就是要没法反悔。”
“坏人!”
“那还会和坏人结婚吗?”
“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