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真没想到你会过来啊,还以为你一定会觉得这是无聊的事。”
沈又一:“还好,不算无聊。”他顿了一下:“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我都记不得在学校是什么样了。”
沈又一对学校的记忆一直很淡,连带着他其实不太能把同学对上号,所有信息都是来之前恶补的。
“哎呀,你怎么还忘了自己的辉煌战绩了,我那个时候最恨天赋挂了,还想着小学逃不过初中逃不过,高中总能逃过了吧?结果你把我甩在第二名整整九年,是人吗?”
说话的人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一个Omega女研究员,早些年毕业后就和她的导师一起去做项目了。
沈又一对她还算有点印象,他记不住第二名,可第二名在同班整整九年,怎么都该在脑子里留个影子。
“我不过是死读书罢了。”沈又一谦虚道,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家里要求我继承家业,对学习抓得紧,无论如何都得学。”
假的。
他没怎么用力学,那两个父亲光出去玩也没管他,光给他定了个家族继承人计划。
“哈哈哈这倒是,总之我那会都绝望死了,怎么能有人这么倒霉!”学习委员尴尬地笑了几声。
听听,听听,这凡尔赛语言,是人说出来的吗?她要和天赋挂拼了。
“一说上学的时候我就想起小学的时候,小学班主任简直是个傻的,连你带个自动铅笔都要公开处刑批判你,哎……谁曾想现在沈总已经是那老头一辈子都爬不上的高度了。”学委侃侃而谈,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对沈又一很熟悉的感觉。
沈又一自然感觉到了,可到底没说什么,这件事他有印象,他同意那个老师说个神经病。
时代在变,工具也会变,对一个小学生说为什么要用大人用的东西这像什么话,听着似乎是正当理由,可那物件不过一支自动铅笔。
那会的沈家不算什么,送去的学校也不算顶尖——还是一个原因,他那两个父亲什么都不管,光定目标。
学委还想说什么,班长却突然撞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说了,攀关系攀得太明显。
学委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下。
此时恰好有一对夫妻手挽手走进包房。
Omega是当时被誉为班草的艺术生,Alpha则是体育生,当初早恋被抓有他们一份,谁曾想到现在已经结婚了,校服到婚纱,令人好不羡艳。
今日带了伴侣的人不在少数,正巧顺着这对夫妻开始说起来婚嫁话题。
“真想不到你们俩到现在还能在一起,当初被教导主任抓成这样哈哈哈哈哈!”
“那当然是因为他真的爱我喽~”
“你不也有老婆了,还离我老婆这么近干什么?”
“怎么醋性这么大啊哈哈,我当然是和我老婆甜甜蜜蜜了,你也知道我有老婆?你说这话不是挑拨离间吗!我和你老婆不纯朋友吗!”
“谁让你当初天天和他在一块儿?”
“老子是AA恋!我性取向是Alpha,大哥!”
……
这话题沈又一插不进去。
说好听点,他当初是安静,说难听点就是目中无人只有学习的木讷鬼,不讨任何人喜欢。
要不是有利可图,宴惟估计也不会想和他做朋友。
说曹操曹操到,宴惟推门而入时,正巧把氛围顶到了巅峰。各种阿谀奉承的声音层出不穷,与其说是真的忆往昔少年岁月,还不如说是个小型的名利场。
毕业以后这还是第一次相聚。沈又一当时是火箭班,自然能明白这个班出去的学生未来都差不到哪去。
宴惟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唠什么他都能接几句,边说着,一边就在他身旁坐下了。
这时那些同学才想到,沈又一前些日子刚说自己有个会结婚的恋爱对象。
“对了,沈哥。”班长这就换了称呼了,“之前不是说谈了个对象吗,怎么不带出来玩玩。”
沈又一:“……”他算是知道宴惟为什么要往他边上坐了。
祸水东引这一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他不愿意来,比较害羞。”沈又一回答道。眼下这情况,果然是不带唐画来更好。
不然按他家话梅的脾性,早就不管不顾地下面子走了,虽说这里没有他得罪不起的人,可会让话梅难受。
“嫂子怎么还不愿意来呢?哈哈……不过真想不到,沈哥居然会主动谈恋爱,我们当时还以为……”
“欸!不讲不讲,沈哥都有对象了!”
沈又一轻描淡写地开口:“很意外吗?我也不是清心寡欲的仙人。”
唐画要是在这里,估计会同意那人说的话的一半,毕竟唐画之前也不相信他会有谈恋爱的心思。
可奇怪的是,他就算不这样觉得,也提前预设了沈又一会喜欢上什么人的结果,甚至不敢猜测是自己。
他的话梅,需要他说很多很多遍爱他,好在他永远有耐心。
“这不是挺难想象的吗?当时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事业和学业,感情都是浮云!”
“那你真是高看他了。”宴惟接话解围道,“他要是把感情当浮云,我和他都做不成朋友。”
“沈哥,那你那个对象……”
还是有人好奇。
只漏了一张手牵手的照片,其余什么消息都没有,难免会生出探究意味,八卦这件事很少有人拒绝。
宴惟拍拍问话人的肩膀,叹了口气:“那小朋友可好看了,特别可爱,他要是接受OO恋,就是我也愿意为他折腰的。”
他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要是让唐画听见指不定要说他死装。
可听别人这么夸自己的妻子,沈又一的嘴角也难免上扬,一副深思模样。
“嗯,他非常可爱。”
“这么可爱那倒是带出来见见啊!”
“就是就是,口说无凭,照片有没有?”
“这下我真好奇了,什么人把沈又一拿下了?”
“你们跪下来求沈又一他都不会给你们看的。”宴惟毫不犹豫道。
说罢,他装作心痛地叹息一声:“就连我见到那小朋友的次数,也是两只手就数过来了,你们就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