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假期陆舒欢的主要任务是陪她外公高天赢,一觉醒来司机就在地下车库等着了,前段时间生病将老人家吓的一直睡不好,过去住了一晚便匆忙回学校了,老人家得知她放假第一时间就让司机来接人回老宅。
老宅在市中心附近,陆舒欢外公高天赢是靠房地产起家,其外婆是南方人,跟着外公走南闯北,在事业有起色后特地留下这块地让人仿照苏州园林建下现在这园子。
外婆一生尤其爱梅,园子名字也依照她的喜好取名为“梅园”,陆舒欢出生前外婆因为车祸离世,对她的印象不深,每次看见外婆的照片陆舒欢不止一次庆幸自己与外婆有几份相像。
陆舒欢才进院子就被告知外公一个人在房间里,她点点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阿姨往房间走去,一路上都有人来来往往,到外公房门外发现门是开着的,没出声悄悄走近看见外公正对着手中的怀表里的照片发呆。
这怀表有些来历,倒不是什么名贵表,是外婆送的结婚纪念品,外公是个大男子主义他觉得外婆远嫁给他,就应该要养她一辈子,养家糊口的事情也应该由他一人来,当时是他们结婚一周年,外婆想给外公买礼物,便背着外公偷偷的给人绣衣服赚钱,赚来了这块表。
外公收到礼物后又心疼又开心,他创业常常出差就弄了张小的结婚照粘在怀表里,睹物思人直至现在。
“外公外公在干什么啊?躲在这里想外婆嘛!”高天赢躺在躺椅里,陆舒欢走到他背后,趴在他肩上,“我们小欢来了啊外公就不想外婆了,来让外公看看是不是又瘦了啊?又不好好吃饭!”将陆舒欢从背后拉至面前转了一圈。
“有好好吃饭的,不用担心我,我可是听说了外公前段时间因为担心我觉都没睡好,外公要好好的不然小欢会很愧疚的。”陆舒欢扶着高天赢往外走,陪他散步,“别听管家们瞎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小欢多来陪陪我比什么特效药都好使。”高天赢拍拍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小欢啊会一直陪着您的,什么事都有我在,外公只管享福就行。”
“好好好!”
三天假期之后是难捱的期末复习,回校后陆舒欢给易惟越补送了生日礼物,是万宝龙私人订制的钢笔,通体黑金,在笔帽处刻了一个“越”字,符合易惟越的气质,陆舒欢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易惟越的回礼在第七天被陆舒欢单方面终止,教学楼里人来人往的已经有谣言传到她耳边,她不喜欢虽然两人清清白白但被人误会,被议论她不喜欢,所以在事情还未严重时扼杀在摇篮里。
与易惟越明说时他的表情不太美妙,他觉得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有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议论都不会成真,但陆舒欢不这么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熬过复习回家过年,欧阳星怡在班上明里暗里的内涵她着实招架不住了。
这次期末考试是全市联考学校很重视,考试安排及试卷难度都向高考看齐,16号开始考,考三天,这半个月陆舒欢都在一张又一张的试卷中度过,到下午放学抬头看向窗外只觉得人都变得恍惚。
半个月不长也不短,一日复一日的熬过,总算迎来了寒假。
乌云密布的阴天使得整座变得阴森森的,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空旷的飞行基地只有一架直升机在工作,旋翼运作产生的气流将远处伫立的姑娘发丝吹乱,姑娘披散着发丝,黑白相间的格子围巾将人包裹在内,深黑色大衣衬地人愈发成熟。
陆舒欢看着远处上升的直升飞机一言不发,一辆车从远处靠近,两人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还未走近陆舒欢便听见奚锦回的嚷嚷,“姐姐人家也想要直升飞机当生日礼物!”说完瞥了一眼陆舒欢抬头又看向空中飞远的直身机,接着道:“这说来说去还是姜阳姜少爷命最好,不但有你跟陆辞哥护着,现在又因为姐姐姜曌曦连我亲哥也上心。”
说完怕语气不够强烈重重地叹了口气,陆舒欢没理会他,把人叫来不是来听他抱怨的,奚锦时走到陆舒欢身侧,一同看着远处,慢悠悠地开口询问:“怎么买的是H130,没记错的话这型号上市好些年了。”
陆舒欢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天上飞的东西稳妥点好。”说完将目光投向刚才喋喋不休的奚锦回,“一会他们回来你也上去飞两圈。”奚锦回没什么兴致的哦了一声,奚锦时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安抚。
陆舒欢看着他的反应有点好笑,两兄弟明明比她还大一岁,怎么每次弟弟奚锦回在她面前都跟三岁小孩一般,还要争宠,“小回该你的一样也不会少。”听见这话奚锦回的眼神一下便亮起来。
陆舒欢朝远处招招手,不一会有工作人员过来,她让人叫飞机回来接人再飞,工作人员点点头离开,看向奚锦回嘱咐让他等会上去哄哄姜阳。
天空愈发黯淡,云彩早已失去了形状,沉闷的空气压地陆舒欢格外烦躁,奚锦时看着她的脸色,好奇心起打探起她来“你怎么没上去转两圈,好歹也是金主,姜阳应该还没有胆子敢不让你上去吧?”
她闭了闭眼,摇头说自己不想去。
直升机没飞很远,收到消息就往回飞,落到地面上奚锦回便跑了过去,原地的两人一同看着跑远的身影,半响男生先开口:“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吵架了?”阴沉沉的天终于坚持不住,绵细的雨丝如同某种特殊的面料扑来,司机想过来撑伞,奚锦时拒绝接过伞让人回去了。
奚锦时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偏向陆舒欢那边,走走吧,依言两人沿着跑道慢步。
“前段时间他生日就跟我提了想要这次假期去找曦曦姐,但现在特殊时期先不说国外的情况怎么样,光回国隔离大半个月就过去了,在那边至少要待一个星期,时间上不允许,那边的疫情情况、医疗条件不比国内,我无法确保不会发生意外。”冷风夹杂着细雨,陆舒欢拢紧了身上的大衣。
两人的步调很慢,远处的工作人员看着雨中漫步的两位身影,吐槽了句有钱人有雅致,雨中漫步。
奚锦时回头看了眼天空,直升机飞远不见踪影,轻声发问:“姜阳对于姜曌曦在国外的情况知晓多少?”陆舒欢静默了一会,摇摇头,“我们都有意隐瞒,他知晓的很片面,他以为曦曦姐是满世界跑,上次他生日曦曦打来的电话里很混乱,所以我拦住了。”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儿,陆舒欢接着说:“我想了很多办法,也以此为由头让曦曦姐回国,她不愿意我没有办法强迫,两边我都没有办法。”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头涌上蔓延至整个心脏,陆舒欢仰起头来阻止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
奚锦时从口袋中拿出纸巾递给陆舒欢,他对陆舒欢的感情很复杂,到不是喜欢她,如果没有发生意外,姜曌曦现在已经修完学分回国准备工作或者考研,但绝对不会出现在那个危险的地方,绝对不会不愿意回国,不愿意不见身边的人。
这些想法也应证……从心底里他也在怪罪陆舒欢。
这些想法一直存在只是奚锦时不愿意承认,他不想变得跟那些不可理喻的人一样,他也不会让任何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