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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说呢?”南普提着一只绿色的塑料小水桶坐了过来,挠了挠额头,苦苦搜寻着中文中对应的词汇,“在小臂内侧画上对应的‘祈愿’图案,撒母耳女神降临那天,颜色越深越说明你祈求的东西会实现。景彦哥,呃,我可以这样叫吗?”
“可以。”景彦演笑着点了点头,将手臂伸向了吉吉,“吉吉,你准备给我画个什么?”
吉吉抬头看向南普。南普接着说道,“景彦哥你想祈求什么,我和吉吉说。我们家每年都是吉吉画的,她画得最好了,你看我的。”说着,将袖子撸起来露出了一个和吉吉手臂上完全不同的图案。
“这不是取决于个人肤质,和颜料的浓度吗?”
“呃……”南普尴尬地看了看陆崇一。陆崇一干笑了两声,冲着景彦演拱了拱鼻子,带着歉意的口吻道,“南普他……”
“没事儿。就是图个意头,是这么说的吗?”
“很地道哦。景彦,你要画什么?南普问你呢。”
“我自己和吉吉说,你们不是要去做其他的,快去啊。”
“你说得明白吗?”
“怎么说不明白。快去,快去。”
“那崇一哥,我们先走吧。”南普提起手中的小绿桶示意道。
“行,那我们走吧。”
南普和母亲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陆崇一出了门。走到停车的位置,又叫了声不远处的弟弟,弟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收起地上的弹珠,和小伙伴说了几声,就走了过来。三个人一起朝着村头走去。
“吉吉,帮我画这个吧。”景彦演将软件上翻译好的文字递给了吉吉看,吉吉点了点头,用带着小刷头的棍子蘸了些汁液,就仔细在景彦演的手腕上画了起来。
坐在远处凳子上的南普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刮掉手上的碎菜叶子,展开着双臂走过来,靠在了柱子边。
“她画得很好欸。”景彦演抬头看了看南普妈妈,南普妈妈腼腆地笑了笑,朝着景彦演竖了竖大拇指。景彦演猜对方大概也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也跟着竖起大拇指意思了一下。
吉吉神情专注,画出来的线条粗细均匀,稍有偏移也擦了重新画,画出来的图案—— 近似一个破开后错位的桃心——清晰分明,匀称端正。
“ok”
景彦演收回手臂吹了吹,又示意吉吉将小棍子递给他,他将小棍在罐子用力浸了浸,按着吉吉画的线条加深了些。
—— 这不算作弊吧。
站在水池那边的南普妈妈朝着吉吉喊了几句话,吉吉应过之后,甜甜地笑了笑,抱着罐子回了屋。出来的时候,顺手在门边的框子里捡了三块圆润的小石头,递给景彦演一块,就牵着他的手朝着门口的母亲走去,将另外一块递给了母亲。
三人便一起朝着海边走去,路上吉吉一路指这个指那个给景彦演看,虽然语言不通,三人用仅有的几个单词,加上身体语言,一路欢声笑语地走到了海边。
景彦演学着她们的样子,将小石子夹在合十的掌心,跪了下来,指尖抵着额头,闭上了眼睛,默念道,“释汝之负,祝汝抵达,撒母耳平安!”
—— 撒母耳女神,如果可以,请拉我一把吧。
念罢,景彦演跟着起身,手臂往后甩了三下,将石头投入了海中,依次溅起了小水花。
“我去找他们。”景彦演往村头的方向指了指,又比划了一个走路的手势。南普妈妈点了点头,牵着吉吉便先回去了。
景彦演走到金红色的神祠门口,便见到提着各色塑料小桶的人散落在各处,或是擦着大门,或是擦着铁围栏……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陆崇一和南普。
“景彦哥,你来了。”
“嗯。”
“我看看画的什么?”陆崇一一边擦着金色的漆门,一边扬了扬下巴示意景彦演将手拿出来看看。
“专心点吧,还有抹吗?”景彦演将手背到背后,朝着桶里瞧了瞧。
“差不多了,崇一哥你给我吧。你们慢慢往回走吧,我去把水倒了就跟上来。”
两人绕到正门一起走了出去,一边四处看着,一边往回走。南普家所在的村子,家家户户都种了果树,从院墙里沉甸甸地伸出来,时不时扫过两人的头顶。
景彦演随手捡起一枝折断的三角梅,在手里转着,这时候一辆三轮车按着喇叭从后面冲过,陆崇一连忙伸手将景彦演拽起来揽在怀里,“靠!看着点人啊。没事吧。”
“没事儿,我那么大的个人,也不至于从我身上碾过去。松手啊。”景彦演用花枝拍了拍陆崇一抓着自己小臂的手,沾着红点的米白色棉麻袖子便滑了下来,露出了小臂内侧的图案。
陆崇一绕到外侧,牵起来景彦演手又将袖子撸了上去,“看着像是一个爱心,什么啊?美满的爱情?这么着急啊?”说完,将景彦演的手一扔,抱着手臂撇了撇嘴。
“只有你满脑子想着这些。吉吉?哎!”景彦演扔下花,小跑过去扶起了摔倒的吉吉,拍了拍她的裤腿,又吹了吹吉吉掌根上的灰,还好只是表皮的擦伤。
陆崇一捡起滚远的两个芒果,走了过去,“没事儿吧?”
“没事。”景彦演捏着吉吉的指尖又吹吹,伸手拿过陆崇一手里的芒果,嗅了嗅,“好香啊。给我的啊。”
“yes,yes.....”吉吉点了点头,从陆崇一手里拿走另外一个,牵着景彦演空着的那只手就往前走,往家的方向指了指。
“还是喜欢你招人烦点。”
“那没办法咯。”景彦演晃着被吉吉牵着的手说道,将芒果塞到陆崇一怀里,掏出手机翻译了一句‘下次慢慢走’,又跟着磕磕巴巴地复述了一遍。
吉吉仰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点了点头,脑袋靠着景彦演的手臂,侧着踢了踢腿。
“其实……,景彦我挺想有个自己的孩子的。”
“我不要!”吉吉被景彦演一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景彦,你怎么自动把自己带入进去了。”陆崇一抬眼左右看了看,吹了两声口哨。
“欸......我是说,我自己......没这个想法。你要呗,关我什么事儿。”
陆崇一将芒果抵在下巴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啊。哦,我不能拿是吧,行吧,还你。稀罕!”
吉吉夺过芒果又塞给了景彦演。
“三克油,三克油。”景彦演接过,又抬头看向陆崇一,“又没人给捆着。”
“我又没那个能力。”说着三人走到了南普家门口。景彦演松开手,蹲下身朝着屋里指了指,“吉吉,你先进去好嘛?”
“kunba jinsakun salu.”吉吉说完就跑了进去。
“ok”
“你听懂了?”
“没有啊。反正肯定是好话,回答ok总是没问题的。你没那个能力是什么意思啊?挺……健康的啊。”景彦演挑着眉往下看了一眼,又意味深长地咂了咂嘴。
“景彦,我只是......能量体。”
“我不在乎。”
弥漫着淡淡的青芒香气中,骤然响起沙沙声,悬垂的芒果影子晃了晃,两个身影短暂地交叠了一下。
“景彦,你什么......意思?”
景彦演掉转脚步走回来,又在陆崇一唇上吻了一下,舔了舔嘴,“再确认一下。嗯,挺热乎的,是个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