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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放你吗?我想准备充分了再和他谈,以免一问三不知。暂时不想他知道。”
—— 其实也怕会被打击吧。
陆崇一心里这样想,他不想这一层脆弱有被察觉的时间,立即转向阿柚接着说道,“我想身边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并且拥有能种-愈。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你,阿柚你愿意吗?”
“当然,当然。我可不是光喊口号的人。”阿柚子看向高修明,仿佛要对对方承诺什么。
“我使用能种-器,尝试能量转换修复。自然条件下,珊瑚的修复是5-10年。如果可行,速率大概远超自然恢复,和人工恢复,我需要拿到具体的数据去和裴誉谈。”
“其他方向怎么考虑的?”
陆崇一微微侧身转向高修明,顺手将碗筷搁到一边,“先以此作为起点,如果可行再逐渐拓展到其他范围,我想先专攻一项,这样详细些,而且现在就我们三个。从人手上考虑,先这样也比较好。你觉得呢?”
“嗯,可以。”
“太好了!我天天看审核表都快吐了。”阿柚从嘴里吐出一块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又夹了一块塞到嘴里,“可.......是我们部长……”
“你先咽下去再说。”高修明压了压手,又转头对陆崇一说道,“环境对能量的损耗,及自身回复速率,这些也要考虑进去。”
“嗯,我考虑过。或许还会有其他需要考虑的地方,这就只有具体实施的时候才知道,如果……”
这时候阿柚举手打断道,“可是,我们部长不会放我吧。”
“方淮年会帮我们安排的。”陆崇一回答完,确定阿柚没什么要说的了,便接着说道,“说服裴誉,获得他的支持和帮助,范围扩大效率提高,根本上的问题就能解决了。将管理局转化成真正的海洋咨询公司指日可待。取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概没那么容易。”高修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还是把他弄下来简单点。”
“你啊,不说这个了。修明,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因为环境的原因,任谁首先都会想到这一点吧。别管手边有没有水,着火了,本能都要试着吐两口唾沫吧。好像完全没有人考虑过一样。”
“嗯……我觉得。”两人一起看向举手的阿柚,等着他的回答,阿柚缓缓放下手,“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吃饭吧。”
“还有一点……”陆崇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景彦演或许在取代中扮演某种角色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问了他也不会说。”高修明听完直接给出了一个不需要给出的结论。
“是。但是,我觉得很有必要搞清楚这一点。万一他……”陆崇一拿捏不准要用什么话来表示比较合适,正犹豫着,阿柚举起了手。
“这个我知道。”阿柚得意笑看着两人,比了一个七的手势抵住下巴,接着又忽然泄了气。
陆崇一大概知道这个漫画迷的脑回路会通向何处,还是说道,“说吧,不碍事。既然坐在一桌讨论了,就没什么好回避的。”
“我替他说吧。”高修明提高声音说道,“或许扮演着某种要牺牲掉的角色,阿柚你是想说这个吧。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陆崇一说的。
这个结论早就盘旋在陆崇一的心头了,现在由别人之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沉重,点了点头。
陆崇一张了张嘴,胸口泄了一股气,接着说道,“或许想多了,先想办法看看他的体检报告再说吧。”
“乐意效劳。”高修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进入景彦演记忆空间,或者裴誉记忆空间。
出于个人隐私的考虑,陆崇一不赞成前面一种;出于接下挑战的考虑,也不想考虑后面那一种,于是摇头说道,“我心里有主意了,只是缺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主意?”
“我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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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彦演手指擦过冰冷的门铃按钮,几乎铃声一响,视线便被黑暗彻底围剿,意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听到一声铃声,不知是幻觉,还是自己晕倒前一秒又下意识按响了门铃。
黑暗被白光稀释,取而代之的一片明亮。景彦演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让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适应光线后他才睁开眼睛。
他躺在宽敞的圆形浴缸内,尾鳍只冒出去了一点,基本整个身体都在浴缸内,躺着很是舒服。
裴誉准备这些,也是花了心思的。虽然明白这一点,景彦演也并不打算感谢。
“醒了?起来吧。”乔苏尔突然拉开了玻璃门。
景彦演慌忙别过身,虽然已经是第三次乔苏尔帮助下的临时修复,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当初就该坚持让裴誉换一个人,不过当时也没那么多心情考虑这些,现在要是提出来,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倒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乔苏尔毫不避讳地切了一声,以表示对他忸怩模样的鄙视。
待她离开,景彦演才唤出双腿,擦干身体。捡起地上的衣服时,他顿了一下,衣服都是乔苏尔帮忙脱的,就像是医生,自己扭捏个什么劲儿啊?
想到这点,才打消了换人的念头,而且乔苏尔人直来直往的,相处起来反倒无需耗费太多精力去打哑谜。
—— 那个裴誉一样,一句话恨不得绕十八道弯。
“快入秋了,我搞到一个养生茶秘方,要不要尝尝?”乔苏尔从开放厨房朝着景彦演喊道。
电磁炉上坐着一只透明的小锅,苹果片之类的在淡茶的热水里翻滚着。
“可以。”回去也是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如和人说说话。现在,除了小猫,他似乎都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了。小猫也只能听,给不出什么意见。
景彦演走过去,在橡木色长条窄桌前坐了下来,双臂横放在桌上,盯着小锅里翻滚的内容物,分辨着里面东西具体是什么。
苹果片、桂圆.......褐色的干条?香蕉片?树根?
乔苏尔关了火,舀了一杯递给了景彦演。
“谢谢。”
景彦演接过杯子看了看,是一只带着藤叶细纹花纹,杯口滚了一圈金边的精致杯子,像是乔苏尔个人的东西。接着,他才吹了吹喝了一口,微甜带着点回甘。
“哦,对了。”景彦演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匿名邮箱发来的截图,“这个是你发给我的吗?”
乔苏尔伸过脖子看了一眼,摇头道,“不是。”她端着杯子走到景彦演身边坐了下来,朝着他的杯子看了一眼,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肺都被洗了一遍。”
“啊?”景彦演又喝了一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这么说,真有点这种感觉,“嗯,是。”
他搁下杯子,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截图,“啊?不是吗?”
“我向来有话直说的。”
“也是。”
乔苏尔双手捏着杯沿,微微摇头看向景彦演:“不是我给你的。韩萧死了之后,我就被踢出‘临渊队’了。我哪儿会有名单啊。”
景彦演收起手机,手指摩擦着杯子上微微凸起的花纹,“我知道。只是除了你想不到别人,所以还是想问问。”
“哦。不是我。”
乔苏尔被踢出‘临渊队’,大概也和她之前提供名单这件事有关。不过,裴誉竟然只是将她踢出局,没有处罚他。这一点景彦演倒是有些好奇。
“他竟然没有处罚你。”
乔苏尔喝完了杯中最后的茶,随即勾着杯耳,将杯子拎到一边,“现在不就是吗?上班还有个准确上下班的时间呢。现在……随时待命。不等于处罚?”
“呃……”景彦演挠了挠脖子,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