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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死亡的时候，‘结’的任务就完成了，它就不存在了。相当于解除了。这是我们唯一可以自己掌握的解法。”

老欧在傅骁齐和景彦演面前来回踱步，声音掷地铿锵，关键的地方刻意留白，以加重自己找到的妙法的分量。

“你的……”景彦演小心确定般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结’认为任务已经结束。比如说……”

景彦演和傅骁齐目光相撞，撞出默契的鸣响，同声说道：“假死？！”

“对！”老欧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里都是对彼此默契的赞赏。

景彦演有些兴奋地问道，“具体如何欺骗‘结’？”

—— 心中扑腾的仇恨的鸟儿，终于可以自由翱翔了。

“利用能种——器身，需要两个拥有器身能种的人，将你和小莫的能量转入其器身内，在‘结’结束任务之后，还回。这个过程一定要迅速，不能有一点意外，否则你们就真的‘同生共死了’。”

老欧这次没有卖关子，没给二人提问的空隙，立即接道，“我算其中一个，我们还要找到一个，除了我刚才说的条件，他还需要满足一个条件——绝对的可靠！”他停了一下，又再次强调了一下绝对两个字。

拥有器，绝对可靠，这两条要求一相交，焦点上就自动浮现出了陆崇一的名字。

景彦演手指朝手心收了收，仿佛现在陆崇一就站在他身边，他只要伸手就能握住他。

“我倒是有人选……欧叔，你确定对你们两人没有伤害吗？”

“这……”老欧眼中的信心似乎受到了打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也是我按照‘结’的机制推测的办法。我个人觉得是没有问题……你的人选是？”

傅骁齐和老欧一齐向景彦演投来期许的目光，耐心等待着这位同盟的登场。

景彦演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有一个问题。我需要知道小莫和你那位朋友的能阶差。”老欧补充道。

“什么缘故？”景彦演还来不及张口，傅骁齐抢先提出了疑问。

“容器的空间是有限的。如果超过了你那位朋友剩下空间能够容纳的能量，大概会‘撑破’也就是有危险大概。”老欧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沉重。

“他是双能种型的满阶，也就是说没有多余的空间。”景彦演咬着大拇指低下头，迅速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算了。我再找找吧。小莫是双能种型，5阶。我找一个低于小于等于9阶的都可以吧？”

“只要有5阶空余容量的都可以。一定别惊动了那边。”

“我明白了。嗯，等这边结束，我搞清楚小莫的位置，我们再具体商量。”景彦演说完，脑海中的选项里自动填上了高修明的名字，只是现在的自己有什么条件去和方淮年谈，中心容器无法修复的事情他都知道了，自己已经……没有用了。

自己哪里还有资本去谈，即便同意了，自己倒是拍拍屁股死去了，高修明会被牵连吧。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起来，老布推门将头探了进来，“东西准备好。不帮忙的，没饭吃。老欧头说完没，说完干活去。”

“两个小家伙听到没，不干活没饭吃。”老欧站起身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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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小白楼，吃完早饭之后，陆崇一就跟着去了安娜的房间。

“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嗯。”

等到安娜将门关上，陆崇一才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指立即收拢缩了回来。

“你想干嘛？！”陆依依睁开眼睛，狠狠地瞪着陆崇一缓缓爬了起来，抱着双膝缩到了角落里。

七年的感情，在真相被戳破之后，一夕之间就变得如蝉翼一般脆弱。

“依依，我答应做完一切之后，会把你哥哥还给你。你相信我。”陆崇一下意识朝前坐了坐，见陆依依往后缩了缩，他立即又退了回来，“我告诉你我们在做什么。”

***

陆崇一站在窗边，看着海面上准备收工的作业人员，拉上了窗帘。

将一切告诉陆依依，自己任性了一回，他等于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将整个人鱼族的未来都交付了出去。

一旦陆依依一念之差，或许……

陆崇一不敢想下去，他抓起桌上的烟盒发现已经空了，他将烟盒攥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内。

中午睡醒之后，他基本一直在办公室，现在差不多也是晚饭时间了，想到自己早上说的那句‘以后你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过问’，他在走廊上停了下来。

潘松走进餐厅前朝他打了一声招呼，他应了一声，凝视餐厅看了半晌才走了出去，在圆桌上坐定之后，裴誉已经拿起了筷子，景彦演也没出现。

陆崇一拿起筷子低头戳着碗里的饭，筷子一搁又朝着门看了一眼。

餐桌上只有大家吃饭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各怀心思。裴誉率先打破了沉默。

“陆崇一，去叫他一下吧。”

“不用管他。”

陆崇一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将筷子一摔，一抹嘴起身走出了餐厅。

走到景彦演门口，他正准备抬手敲门，就隐约听到里面有对话声，他俯耳凝神听着，只能从模糊的对话里捕捉到一两个词汇。

器身，一个人……

仅捕捉到的这两个词，当然推测不出屋里两人谈话的内容，但是陆崇一一想到，这一定又是什么秘密，忍不住哼了一声，抱臂退到了墙壁边。

没等太久，门就打开了，陆崇一脑袋一转，就看到傅骁齐走了出来，傅骁齐朝着他点了点头，将还没关上的门退开了一些，指了指。

“谢谢。”陆崇一上前一步，抓住回弹的门点了点头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

景彦演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他坐在床尾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盒果汁喝着，周围堆了七八个喝空的纸盒和一些零食的包装袋。

陆崇一都走到他脚边了，他还是低着头，捡起地上的空纸盒，一个一个搭建了起来。

“已经吃过了。”

“嗯。”景彦演所有注意力仿佛都在那些‘积木’上。

哗的一声，堆起的纸盒被陆崇一用脚尖踢散了，景彦演明显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又捡过来重新搭起来。

“别在这里装可怜。”陆崇一咬着牙俯视着景彦演，从上往下看，发根的白和发尾的黑色交织在一起，呈现花白，加上他蜷缩的姿态，还会以为是一个半老的老头子。

“我没有。”景彦演声音冷冷的，他将喝完的盒子，放在了‘塔’顶端，抱着膝盖转脸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