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春风酒幡 > 第36章 能卖

第36章 能卖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开封府的衙役很快赶到,她看着他们把人抬走,驱散了人群,地上的血还没凉透已融进泥尘里。

是意外?

她有些不舒服,便去了河岸边,沿着河岸走,吹吹河风。

河面满是花灯,像星河落在了眼前,一艘画舫上,有个书生从船舷上翻了下去,水花溅得很高,轰地一声。

船上歌姬尖叫起来,有人从船上扔绳子下水,有人跳下去捞人。

不多时,书生被拖上岸,她走近去看,发现人已经不行了,灌了一肚子水,脸色青紫。

她回头去看刚才这书生站落水的位置,觉得他好像不是本就在船舷边上,他若是自己摔下去的,也不大可能抛那么远。

她挤过进人群里,想看看清楚,一只手拉住了她。

“别看。”许云洲声音低沉,稳稳将她带出来。

她跟他走到灯影下,发现他神情严肃,远远盯着那具从水里捞上来的尸体。

“你不是……”她想说他不是该在宫宴上。

“宫宴结束了,我只是奏乐的,不必留下……”他打断她,低声说着,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人,最后回到她脸上,“今晚会出事,你要小心。”

许知非看着他:“出什么事?在哪里?”

许云洲从袖中取出一枚珠钗,举在她眼前。

“六娘的钗子?她人呢?不是在牢里?”

“今日灯会,像是有人把她放出来了,狱卒全都昏了过去。”

许云洲带她绕开人群,钻进没什么灯光的巷子里:“我们去救……”

忽然有人大喊:“踩死人了!踩死人了!”

绕路的人多起来,他们本在一条小街上,也被推着走。

许云洲将她拽到墙角,用身体挡着她,她垫脚从他肩头看出去,发现地上蜷着好几个人,身上全是脚印,脸都烂了。

“别看。”

他将她的脸压在胸口,一只手抱紧她,一只手撑在墙上,两人又往墙角挤了一点。

他身后是惊慌奔逃的人群,而她只听见他的心跳声。

“不对,不该是这里……”

他低声自语,说话时胸腔里的嗡响沉闷却平稳,手掌牢牢按着她的后脑勺,刚好不让她再抬头的力道。

“你在说什么?”

她勉强抬眼,只看到他的喉结和下颚,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不像意外。”

他没在回答她,而是在说自己脑袋里的想法。

许知非没再问,双手抬起,攥紧了他的衣裳,打算先等着那些人稳定下来。

许云洲身上肌肉明显僵了一瞬,低头看她:“……再等一会。”

他环在她身后的手臂收紧了些,又把她往墙角压了一点。

过了很久,许知非站累了,把头靠在他胸口,双手把他拉向自己,借力站稳。

“……还要等多久?”

他没回答,只是按在她后脑上的手开始轻轻拍她,像哄孩子。

许知非一愣,没再说话,半晌,听见他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变得很轻。

她稍稍推了他一下:“好像过去了?”

她声音闷在他胸口,抬起头时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他看着她,没回答,只是手臂渐渐松开。

许知非尴尬了一下,松了手,从他肩侧探头看出去。

地上有几具尸体,街口已经没多少人往这里走,外面经过的人都带着面具,手里抱着花,跟梦里一样。

她侧开一步,从他身前走出去,站在尸体离不远的位置。

有人从街口拐进来,看见她,又看了她脚边的尸体,扭头就跑,手里一大把桃花砸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去关注尸体,面部青紫发绀,眼睑结膜针尖样出血点,躯干条状挫伤……

“灯楼那个人,你看见了吗?”她站起来,转向许云洲,听见街口有官兵皮靴踏地的声音。

许云洲拉她往河岸边走:“看见了。”

她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刚刚说今晚会出事……

“刚刚那艘画舫,是官船,你能上去吗?”

“怎么?妹妹有想法?”

许云洲眼底含笑,没等她回答,从袖口翻出两个公凭,一枚给她,一枚自己拿着。

“这是什么?”许知非不知道,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上面刻着不知是谁的名字,名字下面是船上的职务,她的那个是直库。

“画舫最底层的船舱对百姓开放,五十文一个牌子,上船之后还回去。”

许知非看了一眼他自己手里那个牌子:“你不能上去交个朋友?”

许云洲摇头:“司农寺丞的船,我交朋友简单,可你上不去,如何查呢?”

你自己去查呀……许知非心里发毛,这人是非要拉她下水的意思吧?真是一脚踩进泥坑里,越挣扎埋得越深啊……

码头上排了很长的队,都是等着登船的百姓,许知非跟在他身后,他碰了碰她的手臂:“跟紧我。”

画舫三层,灯火通明,底层最热闹,但只有靠近船尾的一小块地方。

许云洲带许知非找了个角落,把公凭牌子放在桌上,两人对面而坐。

“我们要上去。”许知非低声说道。

许云洲不急,看向船舱各处:“上面请的是司农寺丞的家眷和本寺官员。”

一个船员模样的男人走过来,收走了那两个牌子,他管他要了茶。

粗陶壶和粗陶盏,他给她倒了一盏:“等人散了,我们再上去。”

许知非端起那个陶盏抿了一口,语气冷淡:“等人散了,线索也没了,你这是故意拖延。”

许云洲喝了口茶,嘴角噙着笑,没说话。

许知非别无选择,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也只能坐着。

他们坐了很久,听见船外面的三更梆子,船舱人渐渐少了,孩子闹累了睡着了,爹娘抱回了家,老人嫌吵,早早走了,卖茶的船员靠在柱子上打瞌睡,头钓鱼。

许云洲站起来,把琴给她,指尖勾了一下她的袖子:“走。”

许知非抱起那张瑶琴,跟他往船尾去,那里有一道窄梯,上去就是上层船舷的侧廊,梯口两个仆从打着哈欠,穿的是新做的青布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