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在操场上看到那只猫了!它真的会叼着苦无走路!”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我家就是养猫的,我说你看错了就是看错了。”
“佐助你——”
佐助没有理他。他的目光越过鸣人的肩膀,落在铁栅栏边缘那棵树下。他看到羽怀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脚边蹲着一只深色的猫,正歪头看着他。
佐助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他加快步伐,从台阶上跑下去,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他看到羽怀朝他抬了一下下巴,嘴角的弧度很轻,像是刚从某个很远的地方回来。
“哥——”
他往前跑了两步,但台阶上有别的孩子从侧边挤过来,他被挡了一下,脚踩到台阶边缘,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以他的身手,这点意外根本不至于摔倒。
但一只手已经从他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腋下,把他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
佐助的脚离地了大约一瞬,然后被放回地面。他转头,看到一个比自己高一些的、穿着浅色袍子的少年正蹲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后背的位置,像是担心他再被绊倒。少年冲他笑了笑,露出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很干净的、没有杂质的愉快。
“没事吧?”
佐助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羽怀一眼。羽怀站在原地,右手不知何时往身侧靠近,佐助熟悉这个动作,那一般是准备拔刀的前置动作。
“你是哥哥的朋友吗?”佐助问。
瓦间的笑容更大了:“对。我叫瓦间。你哥哥的好朋友。”
羽怀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不低:“也许吧。”
佐助和瓦间同时转头看向他。
“你刚才把他抱起来了。”羽怀说,“他不需要人抱。”
“但是他差点摔倒——”
“不要小瞧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佐助站在两人中间,视线在羽怀和瓦间之间来回转了一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他刚才确实踩到了台阶边缘,但以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自己稳住重心。
他想了想,然后抬头对瓦间说了一句:“谢谢。”
瓦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不客气。”他松开扶着佐助后背的手,站直了,偏头看了羽怀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很自然的随意:“别那么小气嘛,下次去我家,我弟弟也给你抱一下。”
他能肯定,对方就是因为自己抱了他弟弟生气了。
“你弟弟几岁?”
千手柱间有兄弟四人,不过这件事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就是了。
“比我小几岁。”瓦间说,“叫板间。”
羽怀没有接话。他把目光从瓦间脸上移开,落在佐助身上。佐助正仰头看着他,黑眼睛里的光亮着,像是揣了一堆想问的问题但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你回来了?”佐助最后还是没想好问什么。
“回来了。”
“任务做完了?”
“做完了。”
“那什么时候走?”
哥哥们都是优秀的忍者,出任务都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羽怀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不知道。”
这大概取决于鼬什么时候回来。
佐助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羽怀看得很清楚。
“卡卡西哥哥!”鸣人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像一颗被踩爆的纸袋,“你刚才在树上蹲了多久?我完全没注意到你!”
羽怀偏头。卡卡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一棵树的横枝上,正坐在那里翻一本橙色封皮的小书,听到鸣人的声音才把书合上,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动作很轻。
“刚到。”卡卡西说。
鸣人看着他,满脸怀疑:“你刚才是不是一直蹲在上面看我们?”
“没有。我刚到。”
他确实刚到,现在的他并没有完全辞去暗部的工作。
现在的卡卡西非常忙。
他不仅在暗部有队长的职位,还要照顾鸣人的生活,甚至还要抽时间去牢里看某位犯人。
但他觉得这段时间是他最近几年来,最开心的时光了。
自从水门夫妇离开后,他只有在这段时间才觉得自己像是个活着的人了。
“你撒谎的时候会摸书脊。”
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摸书脊的手,不动声色地把手放下来,换了个话题:“鸣人,今天的训练任务你完成了吗?”
“完成了——”
鸣人回答的很自信,对于忍术的学习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么今天晚上我们检验一下文化课的学习成果?”
鸣人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偏头看了一眼佐助,又看回卡卡西:“……那个文化课考试不是还有一周吗?”
“没错,只有一周时间了,你也不想被佐助拉开太远吧?”
“虽然……但是。”
一般情况下,涉及到佐助,鸣人都会想争一个胜负。但文化课这一点除外。
“一周时间想追上我是不可能的。”
佐助在一边添了把火。
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放弃了挣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塌下去半截。
卡卡西把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落在羽怀身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了羽怀两秒,又看了一眼他脚边的九条,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面对鸣人时低了一些,语速慢了一些。
“你这次回来,还没跟火影大人汇报吧。”
羽怀看着他,没有接话。卡卡西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像是已经确认了某些信息不需要继续说透。
“纲手大人可能会发火。”卡卡西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倒霉的五代目是纲手吗?
“知道了。”羽怀说。
卡卡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偏头看了一眼瓦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问瓦间是谁,没有问羽怀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只是把书重新翻开,朝鸣人招了一下手。
“走吧。如果你学得好,我就教你一个新的忍术,保证你下次能击败佐助。”
鸣人的脸皱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他走了两步,回头朝佐助喊了一句:“明天见!”
佐助没有回答,但朝他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鸣人这才转回去,跟在卡卡西身后,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羽怀站在树下,日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佐助站在他旁边,仰头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
羽怀低头看了佐助一眼,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他腰间——那把刀还在。刀鞘是白色的,边缘有一些新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反复拔出来过很多次。
“刀用着顺手吗?”羽怀问。
“顺手。”
“有没有觉得沉?”
佐助想了想:“刚开始有点。后来习惯了。”
羽怀点头,没有再问。他站在树下,日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他的外套上切出一道一道细碎的光影。瓦间站在两步之外,布袋挎在肩上,正偏头看远处街道上正在收摊的卖鱼铺。
九条蹲在羽怀脚边,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它抬头看了一眼羽怀,又看了一眼佐助,然后把尾巴放下来,没有再晃。
“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瓦间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
“要你管?”
“别听他的佐助,他这次回来忘记给你买礼物了,所以你待会看到什么喜欢的说一声,他一定会买的。”
“啊?”佐助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