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怀的视线从纲手脸上移到三代身上，又移回纲手脸上。

“你和鼬怎么认识的？”

按理来讲，鼬和纲手并没有什么交集。

纲手的手从文件上抬起来，抱在胸前，眉毛挑了一下：“你这话问得——我当火影这么久，认识几个上忍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就这么和火影大人说话？”

“我还以为自来也是火影呢。”羽怀嘴硬。

他当然知道纲手成为火影比自来也合适。

“你以为宇智波的事情是只靠实力就能压的下来的吗？要不是我有千手一族和大名的身份，这事根本压不下去。我可是一点都不想要这个火影。”

一旁的三代咳嗽几声，但纲手没有理会。

“六代目火影的位置？”

羽怀猜测纲手之所以和鼬有交集，是因为要培养六代目火影。

“小鬼，试探我？”

羽怀看着她，没有接话。纲手选择反问，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复。但六代目火影的位置基本上能确定是给宇智波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高层暗箱操作些什么，无论是实力还是身后的势力，宇智波鼬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唯一有些尴尬的可能就是鼬在民间的声望，倒不是说有什么负面的声望，只是他做的任务都是机密的，普通村民无法了解。

如果木叶目前正处在战争时期，以宇智波鼬的实力，这一点也会被迅速补强，就像是当初的四代目波风水门一样。

纲手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她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重新撑回桌面上，话题已经从她自己身上切了出去落到了一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千手瓦间身上：“这小鬼是谁？你朋友？”

她偏头看着瓦间。瓦间正站在羽怀身后半步的位置，布袋挎在肩上，对上纲手的视线，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纲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明显有些发愣。

她觉得这种笑有些熟悉，她爷爷还有弟弟似乎都会这样笑。

“外村人需要登记。”纲手说，“但我刚才查了一下登记簿，没有找到他的记录。”

虽然木叶已经和平了许久，但对于外村人的登记一直存在，这也是为了防止间谍的问题。

她顿了一下，朝羽怀的方向偏了偏头，语气放慢了一些：“防止间谍问题的标准流程，需要有人担保。你愿意担保吗？”

她当然不会觉得瓦间是所谓的间谍，这个年龄的孩子想当间谍有一万种更合适的方式。几乎所有的方式都比在忍者学校门口拉住三代询问如何加入忍者学校要来得高明。

“不愿意。”羽怀说。

纲手就是想逗他而已，他倒要看看对方打算怎么做。

纲手嘴角弧度不变。她看了瓦间一眼，像是在等他接话。

瓦间往前迈了一步，站到羽怀身侧，朝纲手微微弯了弯腰，直起身的时候脸上带着那个他已经用过好几次的笑容，语气真诚而自然：“婆婆好。我叫瓦间。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和羽怀是朋友。”

纲手的面色沉了一瞬。她嘴角的弧度收平了些许，眉尾从微抬变成了平直，像是在一瞬之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瓦间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压着尾音的平直：“你叫我什么？”

“婆婆。”瓦间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他又补了一句，“您看起来很有威严。”

纲手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只是有些在意而已，毕竟她的阴封印还是很有水平的，能被这小鬼一眼看破也算他的本事。

纲手的目光从瓦间脸上移开，落在羽怀脸上，还没开口。羽怀已经先说话了：“我担保。”

纲手的手垂回身侧，她看了羽怀一眼，又看了瓦间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来。

她开口，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一些：“你刚才不是说不愿意吗？”

“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改？”

羽怀看了瓦间一眼，又看了纲手一眼，语气平直：“因为他如果再叫一次婆婆，你可能会直接把他从窗口扔出去。”

从辈分上来看，瓦间就是纲手的三爷爷，但这里不是同一个世界，所以瓦间单纯从年龄上叫一声婆婆也没什么问题。

瓦间站在旁边，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婆婆会扔人吗？”

纲手的目光从羽怀脸上移到瓦间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回到自己面前的文件上。

“你的忍者身份已经注销了。所以你的担保没有法律效力。”

“你不早说？”

所以之前让他担保就是逗他玩的。

“你杀了那么多根部的忍者，不会还想着要忍者的身份吧，或者你希望我给你登记一个叛忍？”

“好吧。”

羽怀不再争辩。虽然事出有因，但大家都没有将事情放台面上讲的意思。虽然根部忍者中大部分都是孤儿出身，但还是有不少家族忍者的。这里面的事情盘根错节，还真不好掰扯清楚。

纲手侧头看了三代一眼，语气带上了调侃：“您看人真准，这小鬼实力果然有问题。”

她当然知道忍者学校的时候，瓦间直接找上了三代火影，想要去忍者学校上学。

三代的视线在瓦间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不是我看人准。是他自己没有掩饰。”

“什么意思？”

“他没有装成普通小孩。”三代说，“我觉得他如果想，肯定能装成正常小孩的样子，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他和羽怀一样是优秀的忍者。”

纲手把笔放下：“所以我才觉得难办。”

一位天才忍者，但来历不明，很有诚意，但目的完全不知道。

“我来担保。”三代说，“既然他想上忍者学校，就让他上吧，反正他年龄也合适。”

纲手眉头拧了一下：“让他上忍者学校？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档案、来历不明的小孩直接插进忍者学校——”

“羽怀也会一起去。”三代说。

“啊？”

正在走神的羽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反应过来自己的任务后明显很不情愿。

“我已经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