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处理的不干净是相对羽怀这种经验丰富的忍者而言的,对于一般忍者而言这种处理已经足够。至少不会扫一眼就被发现。
而且这种处理方式,让羽怀觉得有些熟悉,这似乎是宇智波一族的手法。
羽怀没有继续说话。他沿着河边走了几步,蹲下来,目光落在岸边一块石头旁边的地面上。
那里有几滴暗色的痕迹,比周围泥土的颜色深,边缘已经干了。他伸手在痕迹边缘刮了一下,搓了搓指尖,又闻了闻。
“这边也有血迹。”他说,“血迹还没完全干透,大概几个小时内的事。”
他站起身,偏头看向瓦间。
“要去看看吗?”
“算了吧,已经很晚了。”
瓦间已经把千手叛徒的短刀和暗袋收好了,又从对方衣摆边缘解下了一枚小型的木制令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羽怀晃了晃。
“这个我留着。”他说。“白捡的战利品。扔在这里也是浪费。其他的就给你吧。”
说着他将暗袋和短刀抛给羽怀。
羽怀伸手接住,然后收好。
他倒也没有拒绝这份来自战国的特殊纪念品。
“很难想象在战国能出现你这种性格的人。”
在时常接触死亡的人之中,千手瓦间这种性格的还真是少见。
战国可不是木叶的和平时期,哪怕是木叶的和平时期,向瓦间这样性格的人也几乎没有。或许千手柱间算一个吧。
“习惯了。”瓦间说,“战国时期就是这样。到处都在打。到处都在死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把那些收来的东西往布袋里一塞,扎紧袋口。
“走吧。”他说,“别管了。我们是回来度假的,不是来打架的。”
羽怀看着他:“你刚才看到千手尸体的时候可没这么镇定。”
瓦间讪笑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那不是没看清嘛。看清了是叛徒我就不紧张了。”
他转身朝树林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羽怀一眼,“这里离千手族地有点距离,但再往前走一段会有个小镇。我们今晚先落脚,明天再说。”
羽怀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尸体和树林深处之间又扫了一趟,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在云层边缘半遮半掩,星光稀疏,分布不均。
“等等。”
瓦间停住,回头看他:“怎么了?”
羽怀还仰着头,目光落在某一颗星上:“这里天气很好,我想占卜一下。”
瓦间愣了一下:“在这儿?”
“在这儿。”
羽怀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他不觉得降临的地点是完全随机的,就像他进入鬼灭之刃世界时就直接碰到了义勇锖兔还有上弦叁,回到木叶就到了宇智波密室,这次进入战国应该也不是纯随机。
显然一个千手一族的叛徒并不足以作为理由,肯定还有别的秘密。
星占并不需要什么仪式,或者说,现在的羽怀什么仪式都没有学习。
所以在瓦间的眼中,羽怀只是仰起头,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瓦间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月光落在羽怀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专注,但那种专注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盯着夜空一动不动,偶尔眨一下眼,像在数星星的数量,又像在等什么东西从星空中落下来。
瓦间等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看到什么了?”
“星星。”
“哇!好厉害。”
“别急,我快结束了。”
瓦间的表情微妙地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确定该不该说。他把布袋换了个肩挎着,又看了羽怀一眼,随后他自己也开始抬头看星星。
然后羽怀动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从星空收回来,落在瓦间脸上。他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很深,像是穿透瓦间的身体看到了别的东西,一层更深层的、瓦间自己都没有完全看到的纹理。
瓦间感到一阵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一遍,他所有不愿提及的想法都被摊在了月光下。
“你刚才是不是……”瓦间说。
“星占成功了。”羽怀的视线从他脸上收回来,落回自己的掌心。他的手心里多了一道极淡的光痕,像被月亮画上去的,正在慢慢变淡。“系统提示说星占等级提升了一级。”
沉默。
瓦间等待着下文。
“所以,这个启示能公布吗?”
有一些占卜结果是不能公布的,或者是公布后占卜者要付出代价。
羽怀皱眉思索。
“可以,毕竟消息其实并没有多准确。”
他的星占才刚升到二级,也不可能给出多么准确的启示。
羽怀把手放下,看着瓦间。“现在这个时间,对你的人生来说,是一个关键节点。”
瓦间的表情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知道世界有关键节点,但人生的关键节点他确实不太清楚。
“不知道。”羽怀说,“信息太少了。就是说现在正在发生一些对你很重要的事,你现在还有改变事情发展的机会。但这件事现在是好是坏,你的决定会怎么影响这些事,全都不清楚。”
瓦间沉默了片刻。夜风从河面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发丝吹散了一缕,他没有伸手去拨。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决定是否追进树林里,会对我的未来产生关键影响?”瓦间尝试解读。
“并不确定是这个决定,也许是我们对旅店的选择,也许是决定是否连夜赶回千手族地。”羽怀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但我确实觉得应该是指是否追进森林。最终决定权在你,我们要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