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话说一半就被人截了胡,“小言易,你这可不行呀,要是再不下来,姐就要超过你喽~”
孟川叉着腰站在泥潭上得意洋洋地嘚瑟到。
言易撇撇嘴,他才不怕孟川超过他,只是略微想了一瞬,就见孟川朝着什么方向对他努嘴。
嗯?
疑惑地望过去,猝不及防看见金瞿那张稳操胜券的脸。
不行!不就是个泥潭吗?他言易今天还就下了!
绝对不能输给金瞿!绝对!
于是,所有人就看见刚刚还嫌弃非常的青年顶着一张像是要赴死的脸从泥潭边一跃而下。
不好!
不好!
谢蕴和孟川同时想到,果不其然,下一秒——“扑通”。
......
场内寂静了一瞬,随即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不仅谢蕴孟川,甚至连看言易不顺眼的金瞿和一旁观战的魏雨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言易只觉得手和脚都泡在湿冷黏腻的东西里面,越是想要挣脱就越挣脱不出来。
呜...耳边的笑声突然变得极其刺耳,不仅是金瞿,还有魏雨,江寻,甚至连孟川的笑声都难听的紧!
有什么可笑的?看人家笑话就这么开心吗?他只是没接触过而已,只是没接触过而已...会怕,不是当然的吗?
“言易。”
颗颗泪珠从面颊划过,言易底子好,早上来的时候也只稍微涂了个口红,此时倒是没发生什么流白汤的尴尬事情来。
但是,言易要委屈死了。
“谢蕴...”
青年呜咽一声就扑进了不知什么时候从半个泥潭外飞奔过来的谢蕴怀里。
“呜...”
谢蕴低着头没有催促,只是稍稍把这个可怜的泥人往外推了推,替他擦去眼角源源不断的细流。
掌心托着他脸的手,温暖而干燥,就好像他把委屈在这手心里哭尽了,这手的主人也只会温柔地捏捏他的面颊,替他拭去眼泪。
得了靠山的言易哭得更欢了,用小泥手傻乎乎地跟着往脸上抹,顷刻间成了小花猫,顺带还蹭花了谢蕴的手背。
也是奇了,一直哭着不停的青年在发觉谢蕴的手背被他染上泥后,迅速停止了哭泣,只是可怜巴巴地直打哭嗝,就是这样了,他也要努力睁开那哭的通红的眼睛,嘟囔着垫着衣服捧起谢蕴的手。
“脏了。”
言易说得认真,做的更认真,明明身上都被泥点染尽了,还是固执的那那一点干净的地方,像擦拭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擦拭着谢蕴手背上那只有瓶盖大小的泥点。
世界寂静了,玩闹取笑的声音消失不见,只有胸腔里不正常的噗通声。
“不脏。”
谢蕴弯下腰,与青年正视,大拇指指腹在青年脸上的泥点上蹭过,又在自己脸上划下一道。
“你身上来的,哪儿会脏?”
......
言易好像呆了,眼睛都不眨,只是维持着刚刚的动作,直盯着谢蕴瞧。
“哈...”谢蕴的眼帘微微往下垂,头也往旁边偏了偏,嘴角翘起和眼帘相反的弧度,“傻了?”
“哇——”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声响起,伴随着重物落入泥潭的声音,以及逐渐出现在视野里的靛蓝色天空。
她果然没有哄孩子的天赋。
——倒在泥潭里的谢蕴想。
?...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怎么会这么好笑!!!】
【不儿,这样太好玩了吧。好心安慰被扑倒什么的,哈哈哈哈...】
...
观众姥爷们是笑开心了,输了比赛还失去衣服的言易被谢蕴拎小鸡仔一样的丢进了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