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担心她跟爷就爱玩吵嚷起来,被戏弄得更加过分;也有人是信了她和霄歌的关系,害怕事情彻底闹大。
林微雨明白他们的意思,微微一笑,眨眼问:“好奇怪啊,好像有动物在叫。你们听见没?”
四人一怔。
其中一个下意识就问了:“什、什么动物?”
这人问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把嘴巴抿成一条缝。
但他话都已经问出口,林微雨怎么可能不借题发挥?
她耸了耸肩,说:“不知道啊,野狗或者老鼠什么的吧?没听清楚。不如再叫一声我听听?”
问话那位保安:“……”
不敢出声。
如果上一句还听不懂她在讽刺什么,那最后这个“再叫一声”,就几乎把暗示点明了。
爷就爱玩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妙。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成功人士”,哪儿能没有些自尊心?
此时,林微雨当着这些工作人员的面,直接讽刺他是狗、是老鼠,无异于把他的自尊心碾在地上摩擦。
他哪儿能受得了这个。他按了按头顶的贝雷帽,当场叫骂道:“你**的说什么呢?!”
“诶!”林微雨眼睛一亮,“又叫了。”
“你们听出来是什么动物没?”她问四位。
四个工作人员已经看天看地看左看右纷纷捂脸了。
林微雨本就没等他们回答,她可不想因为这事把他们牵扯进来,让他们遭到迁怒。
她问完四人,又直接转头,问当事人:“你呢?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动物吧?”
爷就爱玩横眉倒竖,直接吼起来了:“你这小姑娘怎么嘴这么臭?没爹没妈吗?!”
林微雨闻言,莞尔一笑,热切道:“感谢祝福啊,正盼着呢。”
爷就爱玩表情一木,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呆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微雨却已经接着说下去:“不过,我还没进去拴链子牵呢,你就自己跑出来,还蛮热情的嘛?”
“你说什么呢?!”爷就爱玩老脸一僵。他堵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是进是退。
“堵在这看门呢你?还不让我进啊?”林微雨问。
爷就爱玩不说话。
他不想就这么放林微雨进门,但就这么堵在这儿,他又莫名感觉自己好像真成了一条看门狗。
纠结半晌,他灵机一动,冷笑开口:“你当然进不来,这里可不是乞丐吃得起饭的地方。”
同一时间,林微雨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看手机,好像压根没听见这句嘲讽。
爷就爱玩的话就那么被晾在空气里。
林微雨这边收到了几条霄歌侄子发来的消息。
侄子:我放学了,你送的礼物到了,等我回家去取。
侄子:哎,你事情解决没?线下的话,我小叔不太行。
侄子:我看你ip就在海市,你需要打架可以叫我啊。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侄子:喂喂喂?在不在,还活着吗?/惊恐/惊恐
林微雨嗤笑,给人去消息。
冷雨脸拍:周围有没有小卖部?
侄子:?有啊,你要干啥?这么严重吗?还要我带管制刀具?
冷雨脸拍:[转账5元]
冷雨脸拍:好孩子,买几颗糖吃着玩吧!
侄子:???沙溢思?
侄子:我靠!你又嘲讽我!我好心好意帮你欸!!!
林微雨还想再回什么,眼角余光一道身影冲来。
她下意识侧身一躲,堪堪避开男人伸来的手。
“你干什么?”林微雨抬眸。
爷就爱玩冲到她身前,趾高气昂地打量她:“我跟你说话呢你在这看手机,你这小姑娘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啊!”
林微雨蹙眉打量他,沉思片刻,左手从兜里掏了掏,抓出几颗塑料包装的水果糖,递过去。
“什么意思?”爷就爱玩皱眉。
“出门带着垫肚子的,拿着玩去吧,别添乱哈。”林微雨大气地说完,把那几个糖往他手里一塞。
爷就爱玩低头看看手里的糖,懵了一下。
没几秒,他猛地反应过来林微雨的意思,顿时又是一阵冒火。
他都四十好几的人了,竟然还往他手里塞糖?
这家伙是把他当熊孩子哄呢?!
反复被人明里暗里嘲讽,他压不住火,一把将那几个糖甩向她。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林微雨动都没动。
爷就爱玩准头不太行,两人之间也就一臂距离,五颗水果糖,一颗都没碰到她,稀里哗啦落在台阶上。
“唉。你真是不行啊。我六岁外甥还能打中一个呢!”林微雨点评。
两位保安看得忍俊不禁,默默抿着嘴别过头。
“我不行?我这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你一个小丫头还点评起我来了!!”爷就爱玩急了。
他按住贝雷帽四下张望一圈,飞快下了饭店台阶,去一旁的石子花坛里抓石头。
林微雨趁机往大厅内瞭了一眼。
一个长发女生鬼鬼祟祟站在角落里,露了三分之一个脑袋出来。
可乐奶兔。
她笑了一下,朝那女生做口型:“开——好——直——播。”
可乐奶兔佯装茫然地眨眨眼,把脑袋缩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林微雨轻笑一声。
爷就爱玩捏着一把石子回来了。
“你还敢笑?!你看我扔不扔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