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燃重新拿起手机,相机反转,镜头怼着小七说:“阎秉序,你是不是有小七定位监测的软件来着,给我也下一个吧。”
“好,等你来。”
“嗯,我现在准备过去了。”
“专车还有七八分钟到楼下,你到了直接来球馆。”
靖燃点点头,突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七,眼睛一转突然问:“喂,你说我把小七揣兜里带进去行不?”
阎秉序看着靖燃鬼机灵的样子,眼睛一眯,颇好奇地点头表示肯定,“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不是,阿序,你自己搁那笑什么呢?”辛承知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旁一屁股坐下,“奸诈兮兮地,跟谁聊呢?”
阎秉序把瓶底的最后一口水喝掉,扔进了箱子里,转头问辛承知:“你问阿琛了没,锦姿怎么样了?”
“听他说好多了,哎,都是什么狗屁事。”辛承知说起来气,把话题重新拉回来问:“我问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橙汁你犯病是不是?”阎秉序看他憨样就来气,“我他妈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真是闲得,又是谁让你问的?”
阎秉序最近一直在跟他爸较劲,他妈也刺激他。一切都归结于撕破脸吵架的那天,他妈说他早接班一天她就轻松一天,问题是这班是他想接就接的吗?
徐崖娇女士好像就等着他这句一样,紧接着说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当即大手一挥就变出一群"导师天团”,美名其曰是为他贴身定制的成长管家,包括但不限于投资与资产配置领域的专家,法律与事务顾问,以及企业治理与战略分析师,甚至还有心理与沟通学者,不仅有授课还要亲眼跟着人家去经场,难得的休息空挡还得压着靖燃学习。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次是不是他爸妈合起伙来演习专门给他做的局,毕竟从小,阎震东和徐崖娇女士一心想把他送出国去读寄宿类的公学,硬是被他一句“中国人读什么洋书”给打消了。
但转头一想他爸干的那些操蛋事,还是觉得幻想也得有个度。
辛承知拉着阎秉序往人少的二楼观众席挪了挪,他靠着栏杆不爽地直白问:“蔡语芙喜欢你,你知不知?”
阎秉序听完一秒没空给辛承知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想转身就走,却被锁脖拉住,“这事我说出口都牙酸,你惹的情债,烦我头上了!”
这事辛承知夹在中间也烦得很,细说起来,蔡语芙也是跟他从小长大的,打打闹闹的关系,后来他认识了阎秉序,少不了带着他和自己朋友碰面,这一面可好,等辛承知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他一问才知道,人家姑娘直接一见钟情了!
小时候都比较单纯,也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认识着,可一转眼马上要毕业了,心思实在是抑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约饭也好,线下制造偶遇线上追匹配,姓阎的就是不接招,这不就找上自己当中间人了。
不料,辛承知话音刚落,便看见阎秉序以一种看透不说透的眼神睨着他,慢悠悠来了句,“哦?真的烦到你了?”
辛承知脸一红,阎秉序太会拿捏他了,知道他最欣赏的就是蔡语芙整天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总得有点什么交集吧,这波也只能舍了兄弟成全自己,但他自己认为只是纯洁的欣赏而已,只是跟她说说话,就很满足了!是阎秉序戴有色眼镜看什么都脏!
“别转移话题,反正我让她勇敢点,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这两天注意点,她要是找上你,你就给人家一个痛快的。”
辛承知一副事不关己的说完,阎秉序当即的表情就绷不住了,伸出食指边指边点,还得压低声音地骂道:“我操!辛承知你还真是个大蠢蛋!”
深呼吸做了又做,才抑制火气,语重心长道:“这个星球上没有像男的那么皮实不要脸的人类,被喜欢的人收到暗示,不想接受喜欢和邀约,要做的不是不留情面的拒绝,很多时候一个冷淡的回避,或者一句敷衍的考虑,就可以制止很多东西,比如当面的表白,这样处理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得避免尴尬场面的发生。”
辛承知愣住,结结巴巴地回:“你这弯弯绕绕我哪会知道,哎呀,反正喜欢有几个作数的,今天喜欢明天就讨厌了呢,我也是觉得她天天不死心,还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烦得很,才随口一说的。”
阎秉序不想说话,他把球夺过来,“真想一球砸晕你,净给我找事!最好无事发生,不然我第一个抽你!”
“嘚嘚嘚,我的锅,但你别急,万一人家压根没当回事呢。”辛承知找补道,随后又好奇问:“我头一次感觉你被人喜欢,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爽哈。”
“毕竟大家都只代入暗恋视角,而另一方便不能有“不许”“不要”的情绪,人和人之间大多的喜欢说白了其实也没有多喜欢,而且被那种眼神看久了有时候会很烦躁,不是针对某个人...就是感觉有点酸不拉几的。”
“你居然是这样想的,我方不理解不赞同,并表示你这话真的很贱欸!”
辛承知愤恨地说完,便开始反思,最后得出结论,怪就怪他仨凑一起从来不聊这些,全他妈吃喝玩乐去了,谁谈这些心,看来以后跟兄弟还是要多多深入了解一下内心世界。
阎秉序瞥辛承知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论谈心,不是他和陈晋琛孤立兄弟,实在是因为辛承知同学是个彻头彻尾的空心人,非常自洽,在他眼里啥都不算事,又说了也是给自己找堵,不如就当个功能性的玩伴,能玩到一起就已经很难得了,毕竟对小猪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了。
辛承知还在叽里呱啦说着,阎秉序的气没散,他扫了眼底下正热闹的训练,刚想从观众席楼梯下去便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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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见人呢...”靖燃站在球馆入口处嘟囔着,视线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探头探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刚想转身出去,蓦然察觉一道不可忽视的视线从上方而来,他抬头才发现,阎秉序单手圈住排球站在高一阶的观众席上一直笑眯眯地看自己,好像在等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