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会聊到男女权,比如一些渣男的行为?我会觉得这是再不过寻常的事了,大概是我觉得男性天生就存在劣根性,我不会去批判他们,只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为什么要用到批判这个词呢?批判难道是个贬义词吗?”,他问。
“当然是啊。”
“那有时我们独处时,自己批判自己呢?批判也还是贬义词吗?”
我突然愣住了。
米海说他会抽商务烟,他其实烟瘾不大,至少每次我和他视频时,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当涉及到种植方面的一些问题,他需要和当地的老乡交流,而递一支烟是打开话匣子最有效便捷的途径,果然我还是不太能理解男性之间迅速建立联系的方式,可能这相当于问“你今天吃饭了吗?”,他有时候会听不懂老乡说的话,需要费劲分辨。米海实习的时候要去农学基地,他们每年都有固定的拔河节目,视频里晃动的镜头,嘈杂的“一二、一二”的背景音,每个人都不在乎自己会被拍成什么样,大家都很“狼狈”,身上脸上沾着或多或少的泥土,有股纯粹的天然感,仿佛能闻到青草的清香,我想那就像我大一时要下基层锻炼一样,一定是非常非常难忘的一段珍贵的记忆,独属于自己的鲜活的青春的回忆。
长沙连续下了一个月雨,米海会在一个晴天去蹭课,我好奇他蹭的什么课,他发来一个简短的视频,视频中一个老师带着一群学生,在校园里边走边讲解看到的植物,我觉得很有趣,大概是由于我从来没有上过这种实践课,我印象里的大学课程都是在教室中,前排的认真听讲,后排的大部分人昏昏欲睡。我惊讶于老师这么厉害连校园里随手一指的植物都认识,米海说那对老师们来说是基本功。可能那天老师讲的是科属和花序,而学生记住的大概是那天的阳光、树影、摸到的树皮的纹路、蹲下来摸泥土时指甲缝里留下的黑。
米海会经常说我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觉得自己很差劲,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认为呢?为什么我会选择花时间和你聊天交朋友呢?当然是因为你也是一个很棒的人!他很感动的捂住自己的胸口笑着说,我很温暖这句话真的很治愈他。我觉得米海很会照顾别人情绪,但显然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他经常说不知道怎么处理异性关系,但在我看来,他会懂我想说的每个梗,从来不会让我的话掉在地上,会认真回应我说的每句话,乐意配合我的每次“演出”。
我们并不会一天24小时都互相分享,有说不完的话,但有时可能凌晨1-2点,我深夜emo时,我会给他发消息,也没想过他会马上回复,只是自顾自的问他在不在,他最近忙着写毕业论文写到很晚,所以那天正好看见了,又抽出时间安慰开导我。
米海是他自己取的名字,他是学农学的,本科学的水稻和米有关,喜欢米饭,他觉得米也是一个很好听的姓,他说人生不能没有米,毕业了要去赚米,海是取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我大概能懂,“米”贯穿了人生比较重要的时刻,要让我来解读的话,“米”象征生活的基本和富足,也有收获的意味,“海”则代表广阔、深邃和包容,前者是我设想中的,他想要追求的生活,后者就像他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