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亲卫领命而去。
朱瑄走至窗前,望着远处火光,面色平静,他知道这一劫只能硬抗。
正此时,一道蓝影如闪电般落入院中,落地无声,正是李原。
“殿下!”李原单膝跪地,“奴婢救驾来迟!”
“不迟。”朱瑄转身,“李原,你可知这是何人所为?”
“海东青。”李原缓缓道,“他们与晋王勾结,欲在湖广生事。爆炸、起火,皆是他们所为。”
他顿了顿,又道:“更麻烦的是,他们早就知道殿下在府中,孙将军派的守卫,怕是……被收买了。”
朱瑄闻言点点头,笑着道:“果真好手段。”
他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喊杀声。
数十名黑衣蒙面人冲进院子,手持刀剑,杀气腾腾。为首一人独眼,脸上有道疤,正是癸一。
“楚王殿下,”癸一拱手,“奉晋王之命,请殿下赴黄泉一叙。”
朱瑄面色不变:“晋王好大的胆子。”
“胆子不大,怎敢动楚王?”癸一冷笑,“楚王殿下,对不住了。”
他一挥手:“杀!”黑衣人们一拥而上!
而李原在这时候动了!只见他身形如鬼魅,一步跨过三丈,已至癸一身前。右手并指如戟,一指点出!指风如电,直取其咽喉!
癸一骇然,急挥刀格挡。然李原这一指快如闪电,指风过处,长刀应声而断!指势不减,直点其咽喉!
“噗——”血光迸现,癸一咽喉洞穿,仰面倒地。
余者骇然,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他们的首领便被对方杀了。
李原砍下癸一首级,朗声道:“首恶已诛,胁从不问!放下兵刃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
他话音刚落,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弃刀投降,有人转身欲逃。
李原却不给他们机会。
他身形如电,在院中穿梭。左手运起指法点出,右手掌法拍出,黑衣人有的吐血飞退,有的眉心多了一个窟窿。不过几息,逃跑者尽死。
弃刀投降的几人见势不妙,跪地求饶。
李原收手,立于院中,望向朱瑄:“殿下受惊了。”
朱瑄却摇头:“李原,你可知方才爆炸,炸的是什么?”
“府库。”
“不仅仅是府库,”朱瑄缓缓道,“还有军械库。”
李原瞳孔骤缩。
楚王府军械库,存有刀枪弓弩、火药铅子,是湖广军中备用军械。若被炸,损失巨大不说,更会……
“殿下是说,”他沉声道,“海东青炸军械库,是要制造混乱,趁机起事?”
“不止。”朱瑄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火光,“你听。”
李原凝神细听,远处传来喊杀声、马蹄声、兵器交击声,这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们动手了。”朱瑄缓缓道,“海东青、晋王余孽、士绅家丁、江湖人物……全动了。湖广九府,今夜皆乱。”
李原立于院中,望着声音来处,直接捏碎了癸一的头,碎肉四溅。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徐鸿渐说的“三日内湖广必乱”所谓何事,此乱将决定湖广的生死。
夜色降临。
楚王府澄心堂内只点了一盏灯,烛火摇晃,远处的喊杀声隐约可闻。
朱瑄坐在案后,指节轻叩着桌面,李原垂手立在他身旁。
“听动静,”朱瑄停了叩指,缓缓开口,“东、南、西三面都有乱子,唯北面安静。”
“北面是巡抚衙门和武昌卫大营。”李原低声道,“孙将军在那边,乱不了。”
“乱不了?”朱瑄笑了,“方才炸的可是楚王府军械库。那是库房重地,守卫森严,怎么就让人摸进来点了火药?”
李原沉默,他知道朱瑄话里的意思。军械库被炸,守卫失踪,必是军中有人被收买,更可能是……守卫里出了内鬼。
“奴婢已命赵甲去查,”李原抬起眼,“天亮前必有结果。”
“天亮前……”朱瑄望向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李原,你觉得今夜这局,是谁的手笔?”
“海东青癸字部牵头,晋王余孽出钱,士绅家丁出力,江湖人物动手。”李原顿了顿,“但背后操盘的,另有其人。”
“哦?”
“癸一死前,说奉晋王之命。”李原缓缓道,“可晋王闭门思过,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布这般大局?更别说,武昌到晋王封地千里之遥,信使往来少说十日。今夜这局,若真是晋王布置,至少半月前便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