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煽动百姓围攻衙门,西面烧粮仓,南面、北面也有乱子。这正是四面开花,要让湖广彻底乱套。
果真是好狠的算计!
他正思量间,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马,拦在街心。
约五十余人,皆黑衣蒙面,手持弓弩。为首一人独臂,脸上有道疤,正是海东青癸字部副首领,癸二。
“李阉竖,”癸二冷笑,“等你多时了。”
李原勒马,目光扫过对方阵势。
对方共有五十人,分三排。前排持盾,中排持弩,后排持刀。阵型严整,显是训练有素。
“海东青癸字部,”李原缓缓道,“你们主子给了多少银子,让你们这般卖命?”
“银子?”癸二笑了,“李原,你太小看我们了。海东青做事,不为银子,为……公道。”
“公道?”李原挑眉,“你们走私鸦片、勾结藩王、刺杀朝廷命官,也配谈公道?”
“成王败寇,哪有什么公道不公道。”癸二一挥手,“放箭!”
前排盾手蹲下,中排弩手齐射!箭如飞蝗,罩向李原十骑!
李原却动也不动,在箭矢及体的刹那,周身罡气勃发,气芒如钟罩般将十骑护住!箭雨射在气芒上,叮当乱响,尽数弹开!
“先天罡气?!”癸二骇然。
“现在知道,晚了。”李原一步踏出马鞍,身形如电般射向癸二!
癸二急退,同时厉喝:“结阵!三才杀阵!”
又是三才杀阵。李原听得对方使出了这阵法,便凝神观看。
只见五十人迅速移位,结成五个三才阵。这阵法李原在刘德海、王振彪叛军身上见过,可眼前这五个阵,显然训练更精,配合更熟。
五个阵同时发动,刀光如轮,罡气纵横,将李原困在核心。
李原凝神观阵。五个三才阵,十五个方位,刀光层层叠叠,水泼不进。可在他眼中,这阵法仍有破绽。阵势转动时,总有那么一瞬,阵眼会暴露。
就是此刻!李原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向癸二护卫所在阵眼!右手并指如戟,一指点出!
指风如电,直取其咽喉!
癸二身边那个护卫骇然,急挥刀格挡。他不明白自己怎么暴露了!为什么不是先攻击首领癸二?而李原是怎么发现的?
可一切已经不会再有答案了。可李原这一指快如鬼魅,居然绕后长刀,直点其咽喉!
“噗——”血光迸现,这人咽喉洞穿,仰面倒地。李原攻势不减,又是一指,直接点破了癸二的太阳穴。
癸二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随之倒地身亡。
阵破!余者皆骇然。
有人见此场景,转身欲逃,有人跪地投降。可李原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在人群中穿梭,苗刀一出,血线不断,不过十几个故意五十人尽死。
余下几名弩手见势不妙,跪地求饶。
李原收手,望向西城方向,那里火光更盛了。
“你们,”他指向那几名弩手,“带路去粮仓。若敢耍花样,这便是下场。”说罢,他踢了踢癸二的尸首。
弩手们浑身颤抖,连连点头:“是!是!”
此时的西城粮仓。
大火已烧了半个时辰,十余座仓廒尽数着火,噼啪作响。守仓兵士死伤遍地,余者退到外围,眼睁睁看着粮仓烧毁。
三百余名黑衣蒙面人围在粮仓四周,不断将火把扔进火场。更有人手持刀剑,追杀逃出的兵士。
李原十骑赶至时,粮仓已救无可救。
“李公公,”一名弩手颤声道,“就……就是他们……”
李原抬眼望去。三百余黑衣人,分四队,各守一方。队形严整,显是有人指挥。
“头领是谁?”李原问。
“是……是癸三。”弩手低声道,“癸字部三首领,擅使双刀,武功比癸二还高。”
癸三,李原记下这个名字。
他翻身下马,对身后的亲卫道:“你们守在此处,莫让余孽逃脱。”
“李公公,”亲卫队长迟疑,“您一人……”
“一人足矣。”话音未落,李原已如鬼魅般射向粮仓!
癸三正在指挥放火,忽觉背后劲风袭来,急转身挥刀!双刀如剪,绞向李原脖颈!
李原却不闪不避,在双刀及体的刹那,右手并指如戟,凌空一点!
“叮!叮!”两声脆响,双刀应声而断!
癸三骇然,急退三步:“先天巅峰高手?!”
“现在知道晚了。”李原一步踏前,已至癸三身前,右手并指如戟,一指点向其眉心!
癸三咬牙,弃刀挥掌!掌风带着腥气,竟是毒掌!
李原身形微侧,让过毒掌,同时左手如电般探出,扣住癸三手腕!一拧一折!
“咔嚓!”腕骨碎裂!癸三惨叫,李原右手已点在其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