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苒既然回来了,那李秀璋的事儿何必再提呢?
她轻咳一声:“已经出京回她那道观去了。”
反正薛苒也不能出门,她难道还能亲自派人去打听不成?就是真的派人去了,自己回头将人给拦着就是了。
薛苒似笑非笑的看宋夫人,宋夫人摆手:“你别不信,我自来说话算数,你可以派人去道观问一问。至于阿宽这些天早出晚归的,是因着那外放的事儿。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能让你们去太远太穷的地方,这几天呢,就让阿宽自己打听,看他想去哪里。”
宋夫人教导薛苒:“男人还是前程更重要,他若是差事办得好,将来你不是才能跟着风光吗?也别总想着内宅那点儿事情,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仕途要紧。”
薛苒就无语:“说要我笼络宋宽的是您,说让我别管那么多的也是您,您说,我这日子到底怎么过呢?我着实是过不明白,要不然,您换了李秀璋来替我过?”
宋夫人那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
薛苒起身走人:“宋夫人若觉得我态度不好,只管将我休掉就是了。”
宋夫人气得要死,伸手捂着胸口对身边人抱怨:“你看看你看看,她这什么态度!我这简直不是娶进门一个儿媳,真是请回来一个祖宗!真以为我不敢给她一封休书吗?”
她的嬷嬷赶紧给她揉胸口:“就是要给也不是这会儿给,如今少爷和李秀璋的事儿在外面好沸沸扬扬呢,咱们若是将她给休掉,再有人来说咱们家薄情……等日后,日后少爷和李秀璋的事儿在外面没人提了,您只说她不孝顺,这一个罪名就能将人给修掉了。”
宋夫人抿抿唇没说话,嬷嬷又笑道:“咱们当年也着实是太仓促了,要早知道薛家女这样目光短浅,没什么见识,人也不聪明,就不和薛家成亲了。不过如今也不算晚,这世上人啊,男人休妻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宋夫人叹口气:“算了,若她能悔改,我也不是容下她。这娶妻一次,花销可不少。再者,薛苒虽然不聪明,也目光短浅,但毕竟有个好爹,那薛老爷耿直,谁不夸他品性忠厚呢?若是休妻再娶,不一定能娶到比薛苒更好的。”
李秀璋的事儿就算暂时被压下去了,但事情发生过了,就会有人记得,到时候好人家的女儿,谁会嫁给一个又闹过绯闻,又休过妻的人呢?
她虽然总觉得自家儿子天下第一好,可其实……心里也不是不明白事儿的。
嬷嬷只顺着宋夫人说话:“也是,也就是咱们宋家家大业大,若是换了寻常百姓家,谁家娶妻不是要花一辈子的积蓄呢?娶妻不容易,咱们若是能少办一次,也省心省力。”
若要薛苒知道她们的话,必然是要笑死的——宋宽是注定了要成为败家子的。
这婚啊,她是和离定了的。
如此两三个月,天气变冷,眼看着这早上起来,地面上都开始结冰了,宋宽忽然带回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李秀璋怀孕了。
薛苒忍不住掐手指,自打她出馊主意到如今,也差不多有两三个月了。
那李秀璋运气倒是挺好啊,说怀孕就怀上了?可见她这人,在道观是从没吃过苦的,要不然这身体素质不能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