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还出手训练我们呢?怎么,你想说他也没有恶意,一见面就认输投降么?!”狱寺恼火起来,他很快又捂住嘴。
还好,走在最前面的泽田纲吉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争吵。他被分派的任务是继续和纳兹沟通交流,“我没想到你领悟的那么快。”迪诺还夸奖了他,但现在已经没心情喜悦了。
骸口中所说的:某人已经再没有了后退的路。究竟是什么意思?
心中的担忧在蔓延,他真的好想找那人问个清楚,可就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一直都是那人主动来找自己,现在的我,居然连这个都做不到。
“啊十代目?”狱寺伸手。“你要去哪里?”
泽田纲吉却没回头,只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啊,纲先生他......”嘴被捂住。“小春,嘘。”少女将手指竖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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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并盛中学无比安静,甚至可以说有点荒凉有点恐怖了。
泽田纲吉甚至没有开灯,就那么呆呆的坐在课椅上,坐在一片黑暗中。
虽然靠着一时的冲动溜出基地,可要去哪里找他呢?他不知道。十年后的并盛他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虽然都是并盛,却能感觉到这里已经不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小镇了。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失魂落魄,甚至差点被车撞到,司机一边狂摁喇叭一边骂他,他只能拼命鞠躬道歉。
不知不觉间还是回到了这里,可能因为天色太黑了,被他溜进来了。他的心中其实一直有种隐约的期待,期待那个人能再次出现到他面前,找到他。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原本的希望渐渐冷却,演化成失落,泽田纲吉知道他不会来了。
“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呢?”他伸出手,摆弄着护符上缀着的金叶子,在黑暗中也亮闪闪的,他棕色的大眼睛静静的盯着看。
寂静的室内只听咕噜一声,他下意识的捂住肚子。饿了,基地里的大家现在应该在吃晚饭吧?现在就算赶回去恐怕也没得吃了。自己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只能说,一时的冲动,自己受着。
可是,好饿啊。也许是人一饿就会变得脆弱,他更难受了。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传来呼唤声。刚开始,他还以为只是错觉,直到听到......
“阿纲,你在哪里?”
“十代目,出来吧,十代目,你在么?瓜,快去闻一闻找一找,啊瓜,你不要挠我!”
“泽田!是男子汉就出来极限的面对!”
“阿纲先生!你在哪里?”
“纲吉同学?”
他抹了把脸,跌跌撞撞的跑去开门,哗啦一声。“我在这里!”他看着黑暗中手电筒的那束光亮,不刺眼,但是真的很明亮。
“阿纲先生慢点吃,这里还有。”
教室里,手电筒的光亮照亮了面前小小的课桌,桌上的便当明明是不大的一盒彩色却很丰富,有寿司有炸鸡块,还有小番茄和西兰花。兰波叫喊着:“兰波大人也要吃。”泽田纲吉就叉起鸡块喂到他嘴里。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泽田纲吉很愧疚。“大家都吃饭了么?”
“十代目不动筷这些家伙怎么配吃呢?”狱寺的话蛮拉仇恨的,泽田纲吉听了,头垂的更低了。
“那,要不,大家一起吃?”他把餐盒往前推了推。
“不,其实我们早有准备。”“阿纲先生以为我们是谁?”
像变魔术一样,女子话音刚落,山本就从背后提出一个大大的包袱。
“其实在出发寻找阿纲先生之前,我们早就打包好大家的晚餐,避免一来一回的大家等不及饿肚子。”小春说。
“难怪你那么磨蹭,还有山本你,居然什么都不说。”狱寺怒瞪他们。
“哈哈,这不是因为要保密么?”山本挠头。“小春才不是刻意磨蹭,都是事出有因!”三浦春反驳。
泽田纲吉怔愣在那里,看着他们的眼睛亮晶晶的。
教室里多余的桌椅被推到一边,最中间是九张学习桌拼成的超大号餐桌。众人围着餐桌排排坐,分类打包好的食物一盒盒放在正中间,兰波跳上餐桌在最中间耀武扬威,一平喊着:兰波不要踩到食物。一边把他拽下去。
居然连果汁饮料都有。众人大快朵颐着。“果然食物在这种情况下最好吃了!”了平拼命往嘴里塞鸡块。
“真好,很有一种在教室开派对的氛围呢。”京子也斯文的嚼着饭团。
“你的残渣喷到我了蠢牛!还有你草坪头,你的手肘能不能安分点啊!”狱寺把兰波倒着提起来,小牛喊着我要把鼻屎涂在你脸上蠢寺,了平喊着这有什么关系,小气的章鱼头。狱寺忍无可忍,走过去啪一下开了灯,室内瞬间一片大亮。
“这不是有灯么?”
“关掉,快关掉!”众人像被拖到阳光下的吸血鬼一样捂着脸。“快点关掉啦章鱼头,氛围都被你搞没了。”了平抱怨。
“哼!”狱寺最终还是啪的一声关掉灯。“在面对密鲁非奥雷之前这么大意?小心你......”
他一时间怔住了,所有男孩子都怔住了,他们装作若无其事的吃吃喝喝手上的动作不变,其实都在用余光观察两个女孩的反应。
终于,京子放下餐具。
“密鲁非奥雷,是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