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在一旁下巴已经惊得合不上了,楚芃芃一个闷锤锤到阿灿头上,说:“愣着干嘛啊!救人!”
楚芃芃拉着阿灿往里赶,看见身穿嫁衣的漠然师兄,已经神色迷糊的,被张一珂的手下簇拥着往里面的石床上赶,张一珂身穿新郎官的衣服,撩起一只袖子,叉着腰指挥着手下轻点。
“别给我搬坏了!不然怎么洞房啊!”
楚芃芃看到竟然是熟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站住!”
众人听到楚芃芃的声音,齐声望过来,立马像沾了热水的虾一样,又红又跳,手忙脚乱就要加快进度。
红姑眼疾手快地冲过来,一把揽住了楚芃芃,又用眼神镇压阿灿,一副你再往前多走一步我就削你的架势。
阿灿吞了吞口水,吹着口哨望山洞顶上,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楚芃芃有些着急:“怎么老毛病又犯了啊?怎么把大师兄抢过来了?!他不是在武林盟替我处理杂事吗?你们把他弄过来,谁来做事?”
红姑笑呵呵地点头,手脚并未耽误,想将楚芃芃推出山洞,嘴里说:“不耽误不耽误,这晚过去就放他回去,耽误不了他多少事!”
楚芃芃有些着急,那边手下放下漠然。
张一珂已经坐上了石床要脱漠然的衣服了。手下一窝蜂靠过来,背对着张一珂,面朝楚芃芃手拉手,就要给他们档上一堵人墙。
阿灿转过身去,低头看脚尖,嘴上喊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楚芃芃正想阻拦,被红姑一把捂住了嘴,红姑说:“很快的,完事就送回去,一晚上都不留了!”
红姑大喊:“你快点啊!”
只听张一珂的声音传来:“知道啦!”
楚芃芃欲哭无泪,不是这回事啊!
她使出全力挣脱了红姑,用出丹田的力气,大喊:“住手!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被她震慑,怂着肩膀,连张一珂都被吓到,不敢再动了。
楚芃芃瞥了眼远处的漠然,他的衣服已经被扒得不像样子了,但是并没有完全昏过去,头一偏朝着楚芃芃,莫名傻笑了一下。
呃…
红姑说:“您说自愿的成亲就行啊!”
楚芃芃指了指漠然:“那像是自愿的吗?”
红姑睁眼说瞎话,说:“像啊。”
张一珂得到了暗示,挺直了身子,张一珂骑在漠然的身上,问道:“你自愿的吗?”
那神志不清的漠然听到这个声音,像是感觉到某种神奇的力量,竟然真的点了点头,但似乎头很疼,他扶着脑袋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楚芃芃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里面正在跳,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摸了摸太阳穴,说:“给你们个机会,给我解释清楚。”
红姑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事,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那时候云九闹还未找到,楚流的毒也不知道从何解起。
楚芃芃来红姑这里翻找药材,但这都是寻常的药材或者毒物,楚芃芃的医术学得不精,这种时候她也不敢贸然乱开药。
她将药材的盒子一关,嘴上轻叹了口气,说道:“只有一味忍冬,对得上漠然师兄流鼻血的症状,楚流该怎么办呢,眼看着就要没时间了。”
楚芃芃摇着头,又出去了,走之前还是说:“唉,还是想办法找找云九闹前辈吧。”
楚芃芃出去后,躲在角落里的张一珂探出了个脑袋。
她眨眨眼看了看楚芃芃已经走远,又看了看忍冬,想到既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替盟主跑一趟,送一下这味忍冬吧。
张一珂拉开抽屉,掏出了里面的药材,嘴里还哼着歌,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贴心的女孩子了。
张一珂带着药材一路赶到了武林盟,跟城中百姓打听,到底谁是漠然。
城中百姓提起他又是一阵赞不绝口,说他近来打理城中的杂事很有条理。
张一珂被这些人将漠然夸奖的天上有地上无,更加好奇了,不愧是盟主的同门师兄,盟主果然厉害啊。
她这么想着。
好心群众一路指路,终于远远看见了传说中的漠然。
远远地她看见他五官轮廓分明却无半分凌厉,挺拔如松,清瘦却不嶙峋,肩宽腰窄,唇薄而色淡,微启时隐约可见皓齿如玉,只有这头发带着一些白丝掺杂在黑发,不知道是过于操劳还是身体不好。
是个极为干净清爽的公子。
张一珂的眼睛从上打量到下,又从下望到上,硬是挑不出他半点毛病,反而随着打量着的时间边长,她似乎听到了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她下意识四周望去,并没有再看见什么,才恍然,这声音是自己的心跳。
不同于想见盟主时候的欣喜,她突然很紧张,有种不敢出现在他眼前,又很想看见他的复杂心理。
手下看张一珂半晌没有反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问了一句:“老大,还干吗?”
张一珂突然挺直了背脊,一拍脑门:“干啊!怎么不干!”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