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他去抓人,这人自己出现了。
好大哥步空热情又热心,姜野行想了想自己和吴砚在的关系,只能在心里苦笑,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
“哥,其实……我跟他之间,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步空不解,露出疑惑的表情。
姜野行继续说道,“我知道哥担心我,但我也是个成年人,如果真有点什么,那也是我体验到了,是我赚了不是吗?”
说完,他见步空表情微妙地从疑惑到震惊,又迅速转换成理解和支持。
怀里的暖手袋在温暖的房车里温度不减,甚至有些烫手。
姜野行想到刚结束一镜拍摄的吴砚在,似乎只披了件大衣,不过对方也不傻,冷了自然会回车里休息。
但距离下一场戏还要隔很久,他离开太久,总是不太好。
想到这,告别了步空,临走前又转身笑着小声补了句,“我会注意安全的,别担心。”
看着姜野行离开房车,步空原本就混乱的思绪被这个几乎一夜长大的弟弟搅和得更加混乱。
一想到最初害羞腼腆可爱懵懂单纯的小姜就这么被“荼毒”,步空就牙龈痒。
果然alpha都不是好东西。
姜野行下车在简易休息区没找到人,猜吴砚在应该早就回了车里,大步往他们自己房车的方向走。
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见到了脸色并不算好看的吴砚在,于是加快了脚步。
吴砚在跟姜野行视线交叠的瞬间,姜野行没有片刻犹豫,原本就大步向前的脚步更是加速切换成了小跑。
姜野行跑到吴砚在近前时,身体惯性往前,吴砚在下意识张开手臂揽住,披在他身上的宽大外套成了再合适不过的掩护,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只觉得两个人站得极近,完全不会注意到短暂几秒的拥抱。
如吴砚在所愿,扑进怀里的人带着他想念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香气,还伴随着完全没办法忽视的温热。
他只来得及轻轻揽着对方带着寒气的外衣布料,甚至都没触碰到姜野行腰身,对方就立即跟他拉开了些距离。
姜野行离开的瞬间,吴砚在有一瞬的晃神,低头看向依然留在自己身上的热源,才发现姜野行把暖手袋塞进了他怀里。
“怎么冷得表情都变了?”
姜野行搓搓手,把手塞回衣服口袋,说话间嘴边一小团薄薄的云散开。
吴砚在盯着飘出云朵的嘴角,随着云团向上飘散,姜野行的眼睛睫毛也沾了云团水汽的润泽,变得氤氲潮湿。
姜野行在室外对他投怀送抱。
意识到这一点时,吴砚在惊喜又惊讶,甚至完全分不清热源到底是不是暖手袋,这东西塞在自己怀里,怎么烫的地方却是心脏胸口甚至脑袋。
吴砚在一手抓着暖手袋,一只手臂张开带着还没等到回复的姜野行转身,快速走向不远处他们的车。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两个关系极好的人,交叠在肩膀往前走。
夹在虚掩着的大衣和姜野行身体间,是吴砚在逐渐温热另一个人腰胯的手。
两个人很快回到了温暖的车上,车门刚一关,炙烤着吴砚在胸口的滚烫热源又一次贴了上来。
姜野行从口袋里抽出手,先是用掌心贴了贴自己的眼皮和脸蛋,又拉过站在一旁的吴砚在,让对方面对自己坐在椅子里,然后探过头去。
他俯身凑近吴砚在,刚刚沾了他体温的眼皮和脸颊逐一在吴砚在的额头、眼皮、鼻尖、脸颊和一碰到就滚动的喉结触碰,唯独绕过了嘴唇。
“怎么样,现在还会冷吗?”
姜野行重新站起身,笑着问微张着嘴巴的吴砚在。
自从吴成书离开吴家之后,很多原本并不需要吴砚在承担的事,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原以为只要他拒绝,就能像之前那样足够平静地生活,别人觊觎的那些身外之物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谁料事与愿违。
剧组里不真实的快节奏总是能让他远离现实,直到今天,不得不面对和承担的家事又一次摆在他眼前。
不管是属于吴家的启天娱乐,还是让他头疼和逃避了许多年的父母,以及最近不断加重他烦恼的叔叔吴泉
十几分钟前,他还在为这些冲击着现实生活的事和人烦躁得想吐。
却在见到姜野行的瞬间,觉得糟糕的现实也还算美好。
“姜野行,我们偷偷去约会吧。”
吴砚在仰着头,回望过刚刚刮擦在自己冰冷面颊的眼睛、嘴唇,毫不犹豫地说。
此时此刻,他面对着不管在现实世界还是虚妄幻想中都存在的人,他只想和眼前的这个人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