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拍了拍老夫人的手,示意她莫动怒,再看云曦那是越看越看像老四,想到吏部那边透露给他的消息,这会儿怕是老四已经拿了调任文书在回上京的路上了,“将你那五十遍各分十五给五丫头和六丫头,十丫头出事时她们离得最近,合该重些。”
云曦摇头,“祖父,这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优解,反而会加剧云家姑娘的不合。”
“哦,你认为最优解是什么?”
“这七十遍应该让三姐夫抄,他是男子应该重责,而不是出事就跑没有担当。”
话落,屋内霎时安静。
大太太笑声打破尴尬,“娘,我就说这孩子还小吧,完全没开窍呢。”
老爷子按住老夫人躁动的手,语气丝毫没有变化,依旧一副问询小辈的态度,“你三姐夫是客,罚不到他头上,丫头,你与你五姐、六姐每人抄家规十遍,今日你有错这是应当受的惩罚,一错自作聪明,你若听从了祖母安排便不会有这些事;二错顶撞长辈,长辈罚你是为你好不该无理;三错不知悔改,你自己也认是自己导致的整件事却依然觉得不公,该反省。去祠堂抄家规的时候,多想想多思量,往后不可再犯。”
看这犟种样子,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
大太太与二太太给各自的丫鬟使眼色,两房的丫鬟纷纷上前搀扶各家的姑娘。
云曦避开丫鬟的手,跪的笔直,“祖父,我以后去旁人家做客,不论别人家的人因我落水还是东西损坏,我只要回了云家,是不是就不必受罚。”
云老爷子气笑了,“你这是诡辩。”
好好好,四房一家子犟种,小犟种就这般难缠,大犟种回来,这云家怕是清静不了了。
“恳请祖父告诉孙女,云家是否完全保孙女无忧?”
屋子里的气氛再次焦灼起来,老爷子这会儿气息也有些不稳了。
六姑娘抿了抿唇再次跪下,“祖父、祖母,是我与五姐害的十妹妹落水,与九妹妹和三姐夫无关,我们因害怕说谎了。”
五姑娘本来都被丫鬟搀扶起来了,就等着跟着王妈妈去祠堂,结果六姑娘这一跪将她架火上了。
伸手一提裙摆再次跪下。
心里对云曦起了埋怨,死脑筋,祖父都发话了,十遍还想如何?非要闹。
两人说故意也算不上,恰巧十姑娘站在栏杆座椅上展示画作,两人也没挤她,但她一个劲给三姐夫看画,还得了夸奖,两人不悦,只轻轻挥手打了下她拿画轴的手,画轴往栏杆外掉去,十妹妹去抓的时候不小心就翻了出去。
一开始没说,两人也没想到十妹妹也是个傻的,还真去抓画轴,出了事两人都怕极了。
从小争抢到大,两人不合归不合,但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做,便瞒下来了,三房太太性子软也不敢闹,再说了十妹妹也没事,祖母应该不会重罚。
谁知云曦非要闹,顾君塘是侯府世子,不说人家没错,便是有错也轮不到云家来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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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祠堂
原本五和六抄十遍的家规改成了三十遍,云曦是二十遍。
然而婆子搬来长桌便于她们跪着也能抄写,五和六提笔便抄,云曦却怔怔看着云家先祖牌位不动。
六姑娘已抄写了半篇,余光瞄到云曦却见她没动,“你怎么不写?不抄完出不去。”
说实话,六姑娘才见到云曦时,只觉这个九妹妹除了看着乖巧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因为头次见面也不熟,后来发现三姐对九妹妹不一样,心下对她就不是多喜欢,亲近也不多。
但看她今日的行为,六姑娘竟伸出了几分佩服之情,在云家敢忤逆祖父祖母的她就没见过。
五姑娘已经抄了大半篇了,头也不抬道:“管她作甚,祖父的提议不好吗?非要闹,现在好了,害我们都多抄,满意了呗。”
之前还想着拉拢了云曦让她听自己话,等五房那边回来,她也有帮手,谁知这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的烂泥。
不过五姑娘转念一想,云曦这性子,对上七和八那对双生子,怕是有看头。
云曦扭头看了眼六姑娘,“六姐姐,我们没错为何要被罚?”
六姑娘:“……”
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