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出现的女生，姜照、乔一栗、路知恒：……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和疑惑：这个女生，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副本？什么新手玩家排行榜？

……难道是打游戏打傻了？

等等，游戏？

什么是游戏？

他们这个世界只奉行一个原则——一切为了工作。

所以，游戏是什么？和工作有关吗？为什么她明明不知道这个词汇，却会下意识吐槽出来？

姜照眼神一沉，脑海里下意识又蹦出来莫名其妙的陌生词汇，让她再一次肯定自己的认知一定被动过手脚。

女生见面前三人始终沉默不语、神色淡漠，没有接她话茬的意思，瞬间有些慌乱。

她头顶一对柔软的白色兔耳朵，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眼底浮起一丝焦灼，本就偏快的语速变得更加急促，带着几分急于辩解的恳切：“你们不说话，是不是误会了？以为我是想来白嫖线索、抱大腿的？”

女生又往前小半步，姿态放得格外真诚：“真的不是！我和我的同伴查到了很重要的副本线索，可以拿来和你们互换，既然说是合作，我们绝对不会平白占你们什么便宜的！”

她表现的态度很诚恳，眼底透露出想要合作的急切也不似作伪，奈何姜照三人现在认知出现问题，作为一个“工作主义之上”世界的土著，根本无法听懂她口中所有关于副本、玩家的话语。

尽管心头的疑惑层层叠加，姜照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不论之前的自己和面前这位女生是什么关系，都选择实话实说道：“这位小姐，很抱歉，您说的这些诸如副本啊、玩家排行榜什么的，我们听不懂。”

说着，她脸上露出几分费解，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不如说是，完全没听过你说的这些东西。”

“什么？！”

听到姜照的回答，女生瞬间僵在原地，脸色一变，说不上好与不好，表情也算不上多么失望，但也绝不是什么幸灾乐祸，只是肉眼可见凝重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慢慢垂下眼，像是突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开始低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没想到，连你们这种天赋顶尖的新秀玩家，都被副本影响、出现认知错乱了……”

“……看来这个副本的危险等级，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这真的是A级副本吗？”

认知错乱？A级副本？天赋新秀？

姜照眉梢微挑——他们几个人的认知果然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和这家公司具体有什么关系了。

短暂的失神思索后，女生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倏地抬眼看向姜照三人，眼里亮起一抹急切的光芒，语速飞快地追问：“你们现在还记得多少关于副本、闯关的记忆？身体有没有出现兽人异化特征？”

看来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想套话？

听出女生话里的试探，姜照眼底闪过一抹晦暗，心底暗自盘算，眼下信息匮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多从对方口中套取有用的情报。

她唇角不着痕迹地向上勾起，扯出一抹有些倨傲的淡笑，语气染上几分淡淡的嘲讽、抵触，刻意作出一副戒备又带着些许不悦的姿态：“怎么？这位小姐，也是看我们没有出现兽人异化特征，特意赶来嘲讽我们的吗？”

互相套话，才能一起进步！

面对姜照略带敌意的语气和话里的尖锐，女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摇了摇头，再度垂眸，眉头紧紧蹙起，手指轻抵下颌，似乎陷入深深的困惑。

片刻后，她再次抬眼，目光认真地扫过三人，继续追问道：“那你们现在的认知里，自己的身份是什么？还记得自己是闯关的副本玩家吗？对‘无限劳动力市场’，有没有什么印象？”

乔一栗猜到姜照这样说是为了套情报，此刻也故意皱起眉头，配合着一唱一和：“什么什么身份？咱们不都是新入职的员工吗？”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顺势挽起姜照的胳膊，做出一副不耐烦地样子：“小照，别搭理她了。我看她多半就是那个什么无限市场公司派来的间谍，专门过来打探消息的，等下午正式上班，咱们就向公司举报，说不定还有举报奖励呢！”

这番略带挑衅的话语落下，预想中的恼怒、反驳通通没有出现。

女生反而眉头蹙得更紧，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语气满是费解：“连无限劳动力市场都彻底遗忘了？”

她反复打量着状态正常、毫无兽化特征的三人，低声呢喃：“没有任何兽人异化的外貌特征，却出现了如此严重的身份认知偏差……难道我们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兽人化，不是导致玩家认知错乱的原因？”

姜照静静听着女生的自语，心底飞速梳理线索。

兽人化可能会导致认知错误？

但是他们这种情况又不符合这种猜测。

啧，怎么这么麻烦？

她颇为心累地叹了口气，正打算转头问问身后路知恒和伦纳的看法，看看两人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脑海中却突然回放起刚才女生初见他们时说的第一句话——

【你们应该就是位于新手玩家排行榜前列的姜照、路知恒、乔一栗吧？】

冰冷的警觉猝不及防窜上心头，姜照瞬间抓住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