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肯定不会浪费的！”柳糕当即说道，“不过我们还要带回去吃吗？不如就在膳堂吃好了，万一不够的话还能加！”柳糕摸了摸肚子，今天上了一整天学，真是辛苦自己了，衍天宗的羊肉好像是特殊养殖的，肉又嫩又香，配上大把的安息茴香（孜然）和恰到好处的食盐，香味能飘出三里地去，所以刚才听到菜单的一瞬间柳糕就回忆起了当初刚吃过的第一顿烤羊肉，口中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唾沫。

“都好，待会儿我多帮你拿一些。”叶想笑得眉眼弯弯，才走了没多久就到达目的地了，膳堂中这会儿零散地分布着来用饭的弟子，在门内负责工作的弟子餐食已经被提前送过去了，还在学习或是休憩的弟子这会儿都各自取了饭食安静地吃着。

看着人数颇为稀少的弟子，柳糕跟叶想取了饭食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为什么这样少的弟子要配这么多桌椅板凳啊？不会觉得很是空旷吗？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规定说是不能几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用饭？”

“衍天宗没有这样的规定。”一个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

叶想将凳子从桌上撤下来，顺道用一旁的干净抹布擦了擦桌面之后才将餐盘放在桌上，柳糕转头看去，是一个身穿西域小国服饰的年轻女子，她的面容跟柳糕记忆中的那些波斯人有几分相似，除了随身带着的身份腰牌并无一处像是衍天宗的弟子，她是？

“司教！”还不等柳糕开口询问，身旁路过的年幼弟子就先一步停下来跟那女子打招呼了，“司教你怎么这会儿才来？今日有香香的羊肉吃呢，再不去就没有啦！”还不等话说完小弟子就先一步冲向取餐的地方。

“您就是卡山琉丝司教？”先出声询问的是一旁的叶想，柳糕被这么一提醒就想起了这人的身份，负责衍天宗门下弟子教学工作的是“少微君”处风月，不过他为人实在太过于亲善，以至于在弟子面前竟然没什么威严，听闻少微君曾经救回了一个小国女子，女子伤好之后也拜入衍天宗，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总之那女子后来成了衍天宗少微垣的司教，专门负责衍天宗少微垣的课堂纪律，在众位弟子口中可谓是比少微君可怕得多的人物。

卡山琉丝点点头算是承认自己的身份，随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柳糕后道：“衍天宗并没有让弟子们单独吃饭的规定，只是每来一个新弟子，便会专门给他们做一套新的桌凳，那些外出游历的弟子门内也不会将他们的东西收起来，都会放在这里日日清扫，哪一日他们回来了也能有地方坐，这些弟子也只是习惯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罢了。”

“原…原来如此，”柳糕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怎么有种莫名熟悉的尴尬，明明她也没说坏话，但是感觉这会儿比当面说别人坏话还要窘迫。

“你们两个是最近到学堂来旁听的弟子对吧？快吃饭吧，这羊肉冷了就不好吃了。”卡山琉丝也没有要追究柳糕方才不恰当的话语，仿佛只是为了解释柳糕的疑惑而来，认清两人的身份之后她缓和了面容叮嘱两人先用餐。

柳糕等人走之后才坐下狠狠喝了一大口菌菇汤来压惊，“慢点喝，别呛着。”叶想小心叮嘱道。

“小想。”柳糕双目无神地举起手中的馕饼一点点掰下来塞入口中。

“怎么啦？”叶想擦干净柳糕递来的匕首将羊肉都剔了下来。

“好可怕的感觉哦！”柳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啊？”叶想茫然抬起头，不太理解柳糕说的可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清楚地看到了柳糕刚刚在打冷颤，“可是有些冷了？这边晚上是要比江南凉一些，你要是觉得冷便取了我的衣裳穿吧，”叶想用随手取下自己带的干净巾子擦干净手之后就要去取先放在书袋内的外衣。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是刚刚那位司教。”柳糕赶忙阻止了叶想的作法，解释道：“刚刚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说什么坏话，然后被司教抓住了！”

“倒也不算坏话吧，司教可能是平日管弟子习惯了，这才来解答你的疑惑啊。”叶想“嗯”了一会儿后对柳糕解释道。

“就当是这样好了。”柳糕蔫巴巴地戳了戳碟子里刚被叶想放上地肉片，挑起来吃了两口之后总觉得好像差点东西，看柳糕皱眉的模样，叶想下意识问道：“怎么了？是味道不对还是凉了？我去找管事的弟子帮忙热热。”说着就要起身端走餐食。

“不是不是，这肉挺好的，你坐着。”柳糕抬手拦下了叶想，“可能我去外边小世界的时候养得嘴有点刁，总觉得这肉欠点什么味道。”说着又重新挑一筷子吃了一口，到底缺点什么滋味呢？柳糕在心底琢磨道。

“诶！我知道了！”柳糕回忆了半天之后，摸索着掏出了一个小木罐子，左右看了一圈，起身去找管事弟子要了一个干净碟子，随后将盖子拧开倒了一些红红的粉末出来，柳糕将碟子往叶想的方向推了推，道：“你试试蘸着这个吃，这是我这次新带回来的东西，又能当调味又能当菜肴，还是一个新奇玩意儿呢。”

叶想小心凑上去闻了一下，随后大大打了个喷嚏，“好生辛辣的气味，这个真的是用来吃的吗？”他有些迟疑。

“当然是用来吃的，我先吃给你看看！”说着柳糕夹起盘中的肉片少少蘸了一些送入口中，柳糕被辣地“嘶”了一声，就是这种感觉，配上安息茴香简直是无敌了！

叶想看得柳糕这样表现顿时没了什么吃的心思，柳糕嗜辛辣，口重，往常几个人一道吃暖锅的时候柳糕就要放上多多的茱萸酱、芥子碎，还要放些剁碎的姜蒜，一边吃还要一边说辛味不够，也就唐溯言能跟着她的口味走，他和小翎从来都没兴趣碰这样的调味。

柳糕一边吃一边“嘶”，没多久就吸引了另一个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