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这个死变态去死吧!”
许尽欢身后,方才从轿子里冲来给了“姬荀”一剑的东方无孑抬手撤下头上的红盖头,反手又从头上撤下的一根磨尖了的簪子狠狠插入“姬荀”右眼。
“啪嚓——”
血液并没有如意料之中的那般喷溅出来,相反,率先响起的却是一阵琉璃碎裂的刺啦声,在这样的环境中,这道声音就像是战场突起的乐声,突兀极了。
垂眸看着刺入自己腹中的那柄剑,“姬荀”愣了一下,随后,他很轻很轻地眨了眨眼,却又被插在右眼珠上的簪子阻挡了眨眼的动作,下一秒,他做了一个令人惊悚的动作。
他抬手。
“啵——”
那根簪子连带着眼球一起被拔出。
微微用力。
“啪嚓——”
簪子化作粉末,眼球也连带着被捏碎,无数细密的碎片飞溅而出。
碎片下,是一张动人心魄,摄人心魂的脸。
只可惜缺少了一颗眼珠,让这张脸平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谲。
无数鸡皮疙瘩因此而起,可他却无知无觉,利落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给几人逃跑的机会,那些掉落的碎片并没有跌在地上,而是化作一道道细密水链缠上东方无孑持剑的手将其牢牢禁锢在剑柄上,又化作水绳将许尽欢和赶过来帮忙的祁婳一同缚住。
接着,他握住剑身,尽管更加细密的碎裂声因此响起,可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歪头朝几人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好痛哦。”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吗?”
“我装得不好吗?”
一鲛分饰多角,该杀人杀人,该造景造景,努力去做顾勿,甚至不惜被那个丫头亲手杀掉一丝分身,他做得这么好,怎么还能被他们怀疑呢?
“姬荀”很是疑惑。
他很想知道答案。
于是,带着不解,他微蹙着眉倾身上前,任由剑身继续贯穿他的身体,伴随着碎裂声,他的身体开始如铜镜般碎裂剥落,化成的水链将几人一层又一层地加紧束缚。
胸腔被一寸寸压紧,空气已经难以进入。
“姬荀”笑着捏起东方无孑的下巴:“说啊,怎么发现的?”
与此同时,缠在东方无孑手上的水链开始缓缓收紧,血液被阻挡了来去,积在手上化作青紫浮在皮肤表面,点点凉意蔓上指尖。
东方无孑想要抽出手,却又被一道水链缠上脖颈。
“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不要怕。”
“……”
可话虽如此,那道水链却越缠越紧,没有分毫松动的意思,东方无孑却已经要喘息不过来,纵使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几声嘶哑的“嗬嗬”声。
“姬荀”笑得温和,他放轻了语气用诱哄的语调轻声询问:“不要逃,告诉我,好不好?”
只可惜,在他这般循循善诱下,回应他的不是东方无孑,而是许尽欢和祁婳的一记联合头槌。
“好你大爷!”
冲击力下,“姬荀”下意识地收紧手。
下一秒。
“砰!”
“砰!”
“砰!”
三道爆破声响起。
就如同故事结尾那般,三人的身体猛地炸开,在空中化作无数碎纸片,骤然失了猎物,层层水链猛地撞在一起集成一道,茫然地飘浮在空中……
“姬荀”抬手接下一张碎纸片,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术法,他紧蹙的眉宇间舒展开,仅剩的左眼染上几分趣味。
“原来不只我一个聪明人。”
“有意思。”
*
澜鉴城内又下起了雨。
这次的雨比以往都要大,如瀑的雨丝像是银河般倒灌进城内,空气中的水汽浓得几乎要让人产生出自己此刻身在水中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