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既然今大人说了这青铜蚀毒效很强很难寻解药,云公子还能控制住药效,自然不是寻常凡间法力能做到的。”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其实这话周怀钰自己都觉得可信度不高,但好在秦深没过多追究。毕竟他总不能说是小时候曾见到母亲从师门偷出来的瓶子里感受过相同强度的灵力吧?
这比他编的还要不可信。
屋内,今微来回踱步脚下是阵法图案,云颢定定坐在阵眼,怀里的南程安靠在他身上双目紧闭。
今微打量了二人一番,随后说道:“这阵法很简单,就是将她身上的毒素换到你身上,按她身体里这毒素来看,很有可能抗不过今晚。你体质与她不一样,或许可以多抗上几日,等到我们找到解药,便可得救。”
“可倘若我们找不到解药,什么时候能解毒就说不准,万一找不到解药那可就是......”今微的话还没说完,云颢就催动了阵法。今微见状也闭上了嘴,轻笑一身坐到阵法外的椅子上。
阵法周围的铜钱同时剧烈晃动起来,钱眼射出无数道极细的光丝,刺入南程安的身体里。她无意识痛苦的呻吟起来,云颢见状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不顾及自身也被铜丝穿过的痛楚,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今微浅笑侧过头单手靠在桌子上撑住下巴。他可没心思看着两人情深意重。随即他闭上眼,指尖轻晃间无数细丝在他脑海里交汇出一幕幕画面。
与此同时,阵法内的云颢突然感觉到脑袋里剧烈的疼痛,紧接着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涌入他脑海中。
那些画面有他在幻境中看到的场景,有少女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响,有穿着华贵长袍手持长杖的女人站在高台之上和他面前几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同龄人,有他露出睡眠望见远处渐渐消失的少女倩影,有他与海神的交易......
云颢身上被汗水浸湿,他痛苦的撑着地面。身上的铜线还在不断地向他传输毒素,那些片段在他脑海里爆炸似得闪过。身体越来越疼痛,意识却越来越清醒,他清楚地承受双份疼痛。
今微睁开眼,指尖的细丝消失,与此同时云颢像卸力一般朝前仰去,南程安顺势倒在他的身上。此时他的状态完全像是刚从水里泡出来一样,嘴色发白脸虚弱得吓人,双眼模糊地望着眼前的人,颤抖着手就要去触碰南程安。
还不等今微站起身,云颢便撑起身体靠近南程安,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晕倒过去。目睹一切的今微愣住了,身子僵在原地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
这小子,这一步可不是他指导的,乱加什么动作。
今微来到二人身前,望着两人倒地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半蹲在南程安身前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小丫头,偷跑到凡间怎么惹了这么大的情债嗯?还是一如既往爱惹麻烦。”
今微的目光从南程安身上移到云颢身上,方才他倚靠木偶丝已经得知此人的身世,而这人此刻应该也恢复了记忆。虽然二人下凡后阴差阳错碰到了,可身份错位导致的因果后面应当还会有一番波折,更何况门外的那几位......
今微收回目光,万年前大战后他就培养出来一个爱好,在得知一个人的来龙去脉时顺手也会给这人算上一卦。虽然他的算卦技术时好时坏,可打发时间也是足够的了。
关于云颢他只算出个大概,更何况这人的身世还有些古怪,似乎和他认识的一位故人有所联系。但这其中的缘由他暂时没想清,既然想不清楚,他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
此刻门外的星慕听到里面半天没有动静,犹豫一番后敲了敲门,“今大人,好了吗?安安和小飞鱼他们怎么样?”
“进来吧。”今微一挥衣袖,重新坐回座位上端起手边的茶慢慢品鉴起来。星慕一开门发现两人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旁边的今微还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差点忍不住抽出腰间的鞭子。
周怀钰见状赶忙上前压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冷静!冷静!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更何况你打得过他吗?”
今微喝茶的动作一顿,轻挑眉毛看向他们。周怀钰见他朝这边看来,瞬间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刚准备轻声细语开口询问,下一秒秦深的大刀就抵在了今微的脖子上,“你把他们怎么了?”
手里的茶水全部洒落在今微的衣服上,被强行打断装逼的今微强忍怒火控制住力度,手腕一转将茶杯扔向秦深。
出手的刹那,秦深被茶杯连带出来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神色强装镇定。可即便他翻身躲过那茶杯,握着大刀的虎口也止不住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