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本宫要传讯下界。”
阳光顺着窗缝爬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爬上床铺,暖融融地烘烤着被褥下的身子,床上之人额角微微出汗,先是被这阳光照得无意识皱眉,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鼻尖上痒痒的触感让刚刚苏醒的南程安忍不住坐起身连打几个喷嚏,还不等她完全睁开眼,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紧紧扒住她的脖子。南程安被这瘙痒感逗笑,她抬手提起那个捣蛋的小家伙,“珂珂,不要再闹了。”
珂珂见南程安醒过来,表情也不自觉变得委屈开始吱吱喳喳地诉说着自己这几日的想念。这段时间珂珂时不时地休眠,说起来她好像也很久没看到它了。
想到这,她抬起手,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探入珂珂的身体,不过片刻时间,她便诧异惊喜道:“珂珂,你的灵力怎么增长这么多?”
珂珂被南程安夸得臭屁起来,脑袋一晃就挣脱南程安的手指,在床铺上昂起头踩着猫步来回转圈,南程安被它可爱到,忍不住想要逗弄却被它的呆毛推开手指。
“你太可爱了吧珂珂。”南程安捧起珂珂走下床,这才发现自己的床铺旁边还放了一张床,但床铺上早早就没了人,可她却又发现这床铺上散落了一些灵力。
“是小飞鱼,他的灵力怎么暴乱了?”南程安敏锐地察觉到那股灵力里的气息,倘若不是灵力暴乱不受控修士的灵力又怎会随意散落。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什么,盘腿开始打坐,体内灵气运转间她的神色越来越暗沉。
“珂珂,我的毒是谁解的?”一旁的珂珂听到南程安的话就开始装傻,摇头摆脑地装听不见,南程安见状一把拎起它,“是小飞鱼对吗?”
珂珂依旧装听不见,可它眼神的飘闪让南程安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站起身一把将珂珂塞进自己的衣领,珂珂委屈的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南程安的脖子。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生气你们要瞒着我。”南程安没有再多说,大步朝门外走去,珂珂见状抱紧她的脖子。她刚一出门,就被东宫的侍女拦住了去路,“南姑娘,太傅大人有请。”
南程安停下了脚步,她原本打算去寻云颢。如今太傅先一步请她,正好她也有些事情想要问。南程安跟随侍女一路来到一处阁楼,这楼阁不尚繁饰,只以深褐原木筑就,三层檐角微微上挑。一旁老树斜斜覆在檐上,更添几分安静孤峭的意味。
楼阁内为三层,木梯盘旋,无数书架沿着楼阁轮廓绵延向上,泛黄卷册倚立其间,光影层层深浅错落,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旧纸气息。
“太傅,人带到了。”侍女俯身作揖,南程安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半分人影,却听见头顶忽然传来人声,空旷而悠远,“上来吧。”
南程安望向阁楼顶,她很清楚刚才的传音并非寻常人声可以达到,唯有法力相助。更何况刚才这股力量实力并不凡,这位今太傅的比她想象的厉害。
侍女将她送上台阶便转身离去,脚底的木阶发出吱呀的声音虽为干净却也彰显年代已久。南程安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来到顶层也只看见满层的书架,与此同时耳畔响起:“往前来。”
南程安顺着楼层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在两处书架空出来的台子前看见今微。她走上前,对方却依旧没有回头,直到她停下脚步,那人才开口道:“你进来时,可曾察觉有何不对?”
“这里没有人气。”南程安没有弯弯绕绕,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发现,今微笑了笑点点头,“看来你这具身子还是不错。”
“什么意思?”南程安总觉得今微话里藏着什么,今微没有回答,抬手变幻出一个茶杯另只手变幻出折扇。而后随意抬起二郎腿朝后靠去,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出现一把躺椅悬浮在空中。南程安只觉得太阳穴猛猛跳动,随后她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台子。
哎呀,随时随地能躺的日子就是舒坦。今微长出一气,慢悠悠地摇起折扇,“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承蒙今大人照料,我身上的毒已解。”说到这,南程安冲着今微拜了几拜,“只是我有几件事想要问大人。”
“我这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
“怎么解的。”今微笑了笑收起折扇,抬起另只手低头抿了口茶,等放下茶杯才不急不慢道:“南道长,明知故问的事就不必要了吧?”
“我原本只是猜测,我想请问今大人,这毒转移后可还有办法再转回来?”南程安也不再多费口舌,今微听罢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声音听不出感情道:“南道长当真以为这毒是寻常之物,今日换在你身上明日就能换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