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么约定好,可意外总会比计划来的快。
一转眼,三日过去,先前下起来的暴雪并没有停止,反而越下越烈,就这么持续了三天。
抬眼望去,窗外的雪已经覆盖整个院子,高度已经没过小腿,一片雪白之中,几乎没有活物。
路寒云站在窗边,眸光幽深,隐隐觉得这场雪下的有问题。
掌心慢慢附上一层绿色的灵力,转手打出,堆满雪的院子开出一条路,却又很快附上一层白雪。
见状,路寒云平静的眸子逐渐转为金色,看向窗外飞舞的暴雪,静静盯了一会儿,回过神时眨了一下眼,金色的眸子恢复如初。
眉头紧皱,心底不解。
雪没有问题,是自然景象,不是妖力形成。
可……
怎么会接连下个不停?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抬脚正想出去看个究竟,身后传来时暮雪的声音,“怎么了?站在哪里动也不动。”
随着脚步声接近,再回神,时暮雪已站在自己身旁,余光扫了一眼,那人同样将目光落在窗外的雪上。
低声感慨,“这场雪,下了很久了……”
“是啊……”
路寒云跟着呢喃,神色平淡,嘴上却感慨道:“如果冬天结束的快一些就好了……”
等到万物复苏的春,一切都会如期而至。
面对他的期许,时暮雪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会的,春天会到的。”
路寒云闻言,轻轻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转而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拿出一枚挂坠,后拉过时暮雪的手塞进他手中。
时暮雪盯着手中的挂坠,整体是翠绿色的,中间一颗青色琉璃珠做装饰,尾部坠着一片月牙状的墨绿色鳞片,旁边还有一片青色羽毛装饰,简单且不失美感,是挂在腰间的尚好装饰之物。
时暮雪用指腹摩挲手中的挂坠几下,视线落在那片墨绿色的鳞片上,心中隐隐猜到什么,没戳破,只问道:“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路寒云握住他的手轻轻推了一下,让他握紧手中的挂坠,调侃道:“前几日做着玩的,送你刚好。”
时暮雪却笑了,说,“若真如此,你可不会这么小心把它拿出来。”
“好吧,瞒不过你。”路寒云认的很快,无奈说了这么一句话,后认真解释,“其实是我做的保护你的,这里面有我的一半灵力,可以保护你。”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遇到危险,至少可以不害怕。”
一听这话,时暮雪几乎条件反射地反驳路寒云,“你这话我不认同。”
路寒云就知道他会这等反应,抬手在他肩上拍拍,温声顺毛,“我这不是打个比方,不到最后,我不会离开你的。”
时暮雪没说话,被路寒云抓着的手反过来抓紧了路寒云。
他未说出口的话,路寒云心里都清楚,继续耐心给这人顺毛,“我们不是约好春天要离开拂柳镇吗?怕什么,你知道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的。”
见时暮雪低头埋在他胸膛不说话,路寒云心知这人故意赌气,无奈摇摇头,另一只手落到时暮雪面前,掌心一翻,一个纸做的小人出现在他手中。
纸人长者路寒云的样子,在他掌心张着双臂跳了两下,发出路寒云的声音。
“阿时不要生气,我给你做饭赔罪好不好?”
纸人仰头看向时暮雪,伸着手在他面前晃,可怜巴巴的说着“不要生气了”。
时暮雪终究是没忍住被纸人逗笑,这个家伙惯会用这种伎俩逗他,不由调侃,“你这个幼稚的家伙,自己不是很擅长这个?搞个纸人像什么样子。”
路寒云不满地摇摇头,否认道:“不一样,我不在他可以陪你,我施了灵力,可以一直陪着你。”
说完,气氛一僵,察觉自己说错话,路寒云连忙把纸人放到时暮雪手中,抬手戳了戳和自己一样的纸人,故意逗他,“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时暮雪还没说些什么,一阵强烈的风吹进来,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两人,纷纷不由打了个寒颤。
被强烈的风吹进来的雪花无情的拂过两人的脸,留下冰冷的寒意和凛冽的痛感。
路寒云将人压在怀里,抬手轻推,门被关上,风雪被关在门外,同时布下一道结界将冷意隔绝在外。
对着怀中人关切道:“怎么样?没事吧?”
时暮雪摇摇头,“没事。”
下一秒,路寒云牵过他的手,转身朝内屋走,“走吧,去看看樱桃。”
话虽这么说,时暮雪总觉得路寒云有心事,但看向那人时,那人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他便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
次日,暴雪罕见地停了,二人正在院子里扫雪,突然闯进来的阿青无情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平静。
“师父,不好了不好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