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被暴雪覆盖的落花台,路寒云心底疑惑自己的神识怎么会被拉进落花台。
怀揣着疑惑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隐匿在一片白雪之中的时暮雪,彼时他跪坐在地上,洁白的白衣和风雪混为一谈分不出彼此。
奇怪的是,路寒云无法靠近他,只能站在不远处听着时暮雪小声的呢喃,那声音沙哑无比,如同被抛弃的孩子般无助。
“你不在了……”
“你怎么……就不在了……”
“混蛋!”
路寒云听着他的抱怨一头雾水。
他是在说谁?
不等他将疑惑弄清,耳边传来阵阵清脆的风铃声,时暮雪若隐若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路寒云,别走神,醒醒。”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路寒云听到之后,竟真的稳下心来。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时暮雪轻喘着气,额头附着一层细汗,有些虚弱的样子。
几乎习惯性的伸手捞住时暮雪,关心道:“怎么样?没事吧?”
时暮雪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消耗灵力有些多,缓一缓就好了。”
话音刚落,路寒云便握住他的手给他输灵力,时暮雪愣住了,“你做什么?”
路寒云道:“你是因为救我才消耗那么多灵力,我还你一些就是,我可不要欠你人情。”
闻言,时暮雪却是笑了。
“你笑什么?”
时暮雪抽走自己的手,顺势倒在路寒云肩上,轻声叹道:“还不清的……”
路寒云顿时哑口无言,低头将视线落在时暮雪睡过去的脸上,如此平静温柔的模样,忍不住用指腹在他眼角摩挲几下,终究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是啊,他和他之间的事情,哪里那么容易还请。
还不清的……
可,可他还是想问一问时暮雪,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可以平静地面对和他有关的一切?
为什么……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前世他和时暮雪没有交集,今生也不多。
这一切,又该如何发展下去。
他也不知道了。
沉沉叹了口气之后,将时暮雪抱起来闪身进屋子。弯腰将人安顿好,站起身想要离开。怎料手腕一紧,由于走神的原因,一下子就被时暮雪拉倒了。
好在他反应快及时用胳膊撑住身体,这才没整个人压上去。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就要起身。
谁知他刚坐起来,就又被时暮雪拉回去。
路寒云又试了几次,奈何都会被这人拉回去,无奈之下只好随这人去了。
于是,他便翻了个身躺倒时暮雪身旁,这人这下是不抓着他了,也跟着他一起翻身了。
这个姿势就像他抱着时暮雪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路寒云几乎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下,由于他本来就挨着墙,这一退无疑是狠狠撞了墙一下,好在没那么痛,稍微缓了缓那股痛意就消失了。
不过时暮雪并没有跟上来,还是保持着蜷缩在他怀里的姿势。如同一只熟睡过去的猫,乖巧极了。
见状,路寒云心里一软,恍惚中他现在的身影和轮回镜中的那人重合,短时间让他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时暮雪双眸清明,默默注视着他,神色认真,哪里有一点困意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便听到路寒云叹了口气,轻声感慨,“如果你不是这副冰冷的样子就好了,我们或许还有转机……”
时暮雪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藏在广袖中的拳头不受控制地慢慢攥紧,眸内满是不甘。
硬求来的东西他可不要,他想要的会自己去争取。
……
次日,晴光正好。
路寒云坐在院子里摆弄药田,这些草药最近长势不错,待到时机成熟就可以摘下来给路寒青炼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丸了。
虽然路寒青看上去没什么大事,但是路寒云心里清楚,自己哥哥还是很辛苦的,他这个做弟弟的懒得管月族的事情,只好尽力做一些调理好自己哥哥身体的事情。
约莫检查一番所有的草药,准备进屋问问时暮雪接下来的打算,他才刚站起身,就察觉一股熟悉的白梅气息靠近。
紧接着,时暮雪便出现在他面前。问他,“有没有哪里不适应?”
路寒云顿了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摇摇头,“倒是没有。”
万万没想到噬魂术的反噬最后居然是这么解的,早知如此,他就不来回折腾这么多次了。
闹了一通,到最后,能解噬魂术的人就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