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却不知怎的,那话在喉间滚了滚,就是说不出来。
好在他的担忧时暮雪知道,那人只是温柔在他手背拍拍,说,“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你所担忧的不会发生的。”
大抵是怕路寒云胡思乱想,时暮雪又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要和我一起解决天道吗?现在,你是要临阵脱逃了吗?”
这话一出,路寒云当即反驳道:“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怕他。”
他唯一担心的,只有时暮雪。
时暮雪闻言笑了,抬手揉揉路寒云的脸,“这就足够了。”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先帮白泽解决魇的事情了吗?”
路寒云环顾四周一圈,见四周的人的注意力都在远方的打铁花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便拉着人拐进旁边的小巷,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落下。
一番吻罢,路寒云低头抵在时暮雪肩上,微喘着气道:“我不要,等魇出现我们再动手,在此之前,想让他们两个自己锻炼锻炼。”
听着他话里明显的醋意,时暮雪不由挑逗他,“你什么时候这么讨厌白泽了?”
路寒云身体一僵,扭过头在时暮雪颈侧狠狠嗦了一口,低声道:“我没有,是阿时总是提起他。”
某人嘴上这么说着,圈着时暮雪腰的手却越来越紧,暗暗宣誓着他的不满。
意识到某人的不满,时暮雪明智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低头在路寒云耳边小声道:“解决完魇之后 ,若是天道没有新的动作,我的时间全都给你好不好?”
路寒云伸手摸到他的手握住,攥在手心摩挲几下,好似这样心底涌上的不安才能被抹除,随后心满意足地在他颈间落下一个吻,才低低“嗯”了一声。
恰好此时,空中再次炸开绚丽的烟花,照亮这条只有他们两个的小巷。时暮雪在这个间隙看到了路寒云紧握的拳头,隐隐猜到原因,无奈地轻叹一口气,空闲的手落在路寒云背上轻轻拍拍。
“幼稚鬼……”
……
另一边,混在人群中的白泽和江临枫自然也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没有下脚的地方。
江临枫哪里想到迎春日会这么多人,但又不能用法力撤离人群,只好拉着白泽硬挤出去。
终于在不知道穿过几层人墙之后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江临枫顿时心情大好,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总算是得救了……挤死我了……”
话音落下,没有回音,扭头见白泽一脸愁眉不展,甚是疑惑,“怎么了?”
白泽蹙着眉,道:“没什么,就是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江临枫笑了,拍拍白泽的肩,“有我师父和路寒云在,我们能有什么事?你就是想太多了。”
白泽总是这样,过于担忧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这一点倒是让他觉得白泽和封昀很像,都喜欢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
白泽道:“你怎么能确定时暮雪一定会帮我们?”
江临枫疑惑了,“为什么不会?”
白泽看着江临枫一副天真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后道:“时暮雪是你的师父没有错,同时你不要忘了,他是神。”
“时族的神是不会插手凡间的事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不帮我们,凭借你我二人之力可以抓住魇吗?”
江临枫一下子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以至于好长时间没有说出一句话。
白泽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无奈摇头叹气道:“小枫,总有一天,云霜派是需要你来接管的。”
“你何时才能长大一些……”
闻言,江临枫微微回过神,先是看了一眼白泽,后移开视线,没有回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一直以来,封昀教给他的东西太多,多到他无暇顾及其他。
而且说实话,他对云霜派掌门的身份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做他想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临枫没忍住再次叹了口气,再抬头时,神色忧愁,“白泽大人,我的未来,一定是成为云霜派的掌门人吗?”
对于他的问题,白泽没有回答,毕竟这个问题江临枫已经问过他许多次,几乎每一次他的回答都是“是的”。
因为对于已经注定的结果,是无法改变的,强行改变结果,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从古至今,也没几个人敢这么做。
江临枫看他没回答,自知自己又自讨无趣,便没说什么。下一秒,余光扫到周围,瞳孔骤然一缩,震惊到:“周围?什么时候弥漫起了白雾?!”
白泽听此环视四周一圈,只见四周白雾弥漫,惹人看不清视线,诡异的是这些白雾并没有随风飘动,只是静止在空中。
白泽当即心道不好,伸手拉过江临枫和他背对背靠着,警惕道:“别走神,魇,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