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过来做初步治疗的只有20人,周六下午给他们做完手术送回病房,周日他们就要返回部队了。余苒和赵心蕊拿着饭盒去食堂吃晚饭,吃完饭她也该回家了。
两人坐在食堂的角落边吃边聊。赵心蕊说:“余苒,你发现没?这两次来的首长级别越来越高了。”
余苒抿嘴一笑,“还年纪越来越大了呢。”
“是。你说的有道理。像你家男人那样年纪轻轻、级别又高的,真没几个。”
余苒转了话题,“心蕊姐,估计下周不会让我过来,咱们得下下周见了。”
“是,你也能好好歇歇了。本来上大学就挺忙的,还要两头跑,看看,你的下巴都尖了。”
余苒摸摸下巴,“真瘦了?”
赵心蕊点头。“春节前,你的双下巴都快出来了,现在脸瘦了一圈儿。”
余苒声音欢快地说:“太好了!心蕊姐,你不知道,我这人一般冬天都会长肉。到夏天了,有点儿苦夏,吃饭没胃口,就会瘦下来。”
“好多人都这样。”
吃了多半饱后,赵心蕊又开始八卦了。“余苒,你弄明白那个楚首长的身份了吗?”
“弄明白了。顾沐宸的小舅舅。楚首长带来了外公外婆给我们的结婚礼物。他那会儿不说话,估计是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解下我的为人处事吧。”
“挺好。我听院里的老人说过,你婆婆去世后,顾楚两家闹得特别厉害,都快成仇人了。他们哥俩儿两头不招人待见,明明做错事的是孩子他爸,倒让孩子受委屈了。”
无能迁怒吧?宝贝女儿离世,身为父母兄弟却不能为她报仇,总有人要做出气筒。儿子不争气,闯下那么大的祸,四处托人找关系压下此事,身心俱疲之时,舍不得责备亲生儿子,隔了一层肚皮的孙子就成了撒气的对象。不是不能理解。但余苒对顾家老两口的感激之情不知不觉间还是打了点儿折扣。
余苒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还是活在当下吧。” 咱是最底层,是小辈儿,尽自己的礼数就行了。
吃完饭,坐车回到二进院儿。下车后,余苒跟王大哥道别,没想到他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两个大麻袋,放到院门口。“小余大夫,听说你结婚了,这是你的那些病人送你的结婚礼物。都寄给唐主任了,他让我给你放到家门口。” 说完,王保中就上车把车开走了。
余苒看着门口的两个大麻袋,笑了。推开大门,把两个麻袋拎进来。对过来迎接她的跳跳和灵灵说:“谁在家?让他们过来帮我拿东西。”
灵灵扭头跑进前院的客厅,冲说话的几人汪汪几声。余泳拉着余飞走了出来。看到余苒,以及地上的两个大麻袋,他笑着说:“姐,你回来了。军医院又发东西了?”
余苒摇头,“不是发的东西。别人送的结婚礼物。你们俩帮我拿到后院。等我统计清楚了再说。” 又问余泳:“大哥跟你姐夫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在厨房做饭呢。” 两人回了话,就拎着麻袋去了后院。
余苒去客厅和爷爷、余淼打了招呼,又去厨房看看两位大厨,一人在炒醋溜土豆丝,一人用土灶做白菜挂面汤。还行,有模有样的。
看到余苒进来,顾沐宸说:“苒苒,爷爷说你前两天做包子了,还有没有?拿几个过来。” 说完,还冲余苒眨眨眼。
“行,我过会儿拿过来。” 余苒回了后院,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服,端着一盆包子去了前院的厨房。“阿宸,这包子得放锅里热一下。”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晚饭。余苒在军医院吃过了,给自己来了碗稀溜溜的挂面汤,舍胃陪君子。饭桌上谁都想给她夹一筷子菜,分她半个包子。余苒连连摆手,“我在军医院吃过了。这碗汤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