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佑又问:“他们给你什么待遇?总不能让你白帮忙吧?”
余苒摇头,“还没说。我下乡那会儿他们想让我进军医院,我给拒绝了。说偶尔帮忙可以,天天干这个我不愿意。我去那儿算是偶尔帮忙。年底的时候他们给了我双份年货。过了年,咱们开学了。我现在两头跑,我觉得他们这会儿也头疼呢。”
余苒不知道军医院已经在着手解决自己的待遇问题了。上周的院务会,唐主任提起这事,几个院领导都有些汗颜。年前余苒给四百多位病人做了治疗,解除了那些首长的痛苦,他们就给人家发了个双份年礼。现在人家是京大的学生,本来学习任务就重,还要过来给军医院干活,军医院要是什么待遇都不给,那可真赶上周扒皮了。
“人家小余大夫不说,咱们不能也黑不提白不提吧。原来咱们请她来军医院,人家不来。但该给病人做的治疗人家可一点儿没落下。” 唐主任说。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给余苒定了一个7级工的待遇,月工资90.08元。不知道余苒怎么想,唐主任对这个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又到了周四,下午又被接去了军医院。余苒去宿舍放好行李后,就去了后边的住院部给上次做过初级治疗的20位病人用上断续膏。20个病人,10个病房,余苒和赵心蕊要轻松好多。
用上断续膏没多长时间,盛院长来了。找了个空病房,告诉余苒这个好消息。余苒了解过医生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工资等级。总共八级,最高级8级112.5元。给她一个7级工的待遇,相当于副主任医师了,这工资太高了。
“盛院长,这工资给的太高了。我又不是每天都上班,拿这么高的工资不合适。要不给一半吧?”
“你这个活儿一般人可干不了。这是我们大家一致决定的。你就不要让我老头子为难了!”说完,盛院长拿出一个信封塞给余苒,“你点点,从你在军医院干活那天开始算,这几个月的工资都在这里。”
余苒本来觉得从现在开始算工资就可以了,盛院长带来了,她要是拒绝,不是让盛院长为难吗。便跟盛院长道了谢,接过了信封。想想,余苒还是玩笑似的跟盛院长说了自己的条件:“盛院长,等这些身上带有弹片的老兵治的差不多了,我可就申请卸任了。“
“到时候再说。”盛院长坚信余苒的潜力巨大,肯定不只针灸这一个拿得出手的技能。
给20个病人做完治疗,又接手了30个病人的初步治疗。没想到这批病人里边又有一个受伤特别严重、长期做轮椅的老首长。余苒给他把脉的时候,发现他因为腿上的弹片不能走动,腿上的肌肉都萎缩了。身上有多处旧伤暗疾,大小弹片十几处。这得忍受多大的痛苦啊。
“首长,你这身伤痛可以缓解,但需要时间。您能不能拿出点儿时间安下心来住院治疗?”
这位王首长确实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干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余苒给了他希望,忙问余苒需要多长时间。
“看您的身体能不能接受,还得看您的配合,少则两周,多则一个月。你能看行吗?”
王首长有些犹豫。唐主任在旁边跟着劝:“首长,您把其它的事先放下,专心治疗。身体好了,您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想想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王首长下定了决心。余苒说:“首长,您这一身伤比其他人要严重,除了常规的针灸移动弹片、手术取出弹片、使用断续膏外,您还得做针灸治疗、泡药浴、吃中药。这些治疗最少需要半个月。您能做到吗?”
既然下定了决心,王首长表示会积极配合。余苒开了内服的药方,泡药浴的药方。然后才开始利用针灸移动弹片,到周六的时候唐主任帮着做手术取出了他身上的六块儿弹片。剩下的弹片还需要再移动几次。
余苒周五、周六连着两天给王首长做了针灸治疗,后边的针灸治疗只需隔天来一次就行了。麻烦的是余苒周一学校有课,没法儿过来给王首长针灸,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余苒有课不能来军医院的时候,王保中开车送王首长到她家里做治疗。
周五,余苒跑了趟军医院,专门配合唐主任给王首长取出了剩下的弹片,又给他做了一次针灸。能看出来,王首长的脸色越来越好了,人也精神了好多。人坐在轮椅上,也能伸伸腿儿活动活动了。
周日下午,王保中送王首长来余苒家做针灸,大哥余斌跟顾沐宸都在家,余苒一给两人介绍说这是王守忠王首长,两人特别激动,说这是军神,他们崇拜的老英雄。
看到顾沐宸,王老首长也很是激动,“你是不是顾凯旋那个老东西的孙子?跟那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真像!”
顾沐辰敬礼,“是。我是顾凯旋的孙子。余苒是我的爱人。”
“你小子有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三周后,王老首长拆了线,用上了断续膏。以后就是复建、练习走路了。王老首长的康复,让那些对余苒的高工资、高待遇有异议的人彻底闭嘴了。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