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极端情况，沈澄指引着袁园宁在医疗舱上输入了生物信息，她公寓里的医疗舱是整个公寓的信息处理核心，紧要关头，袁园宁可以选择开启公寓的全面防御模式。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是坚实的堡垒，同时也会成为密不透风的监狱。

“你失去意识的时候，医疗舱会根据你是否濒临失控来决定要不要开启防御模式。”公寓的防御模式还加入了隔离圈的屏蔽效果，在一定时间内能够阻止梦魇的外溢，“防御模式开启后，只能由清醒状态下的你和我来关闭。”

“你…”

“嗯？”

“没什么。”沈澄说那番话的时候，袁园宁从她眼底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情绪，认为是自己多想了，便止住了临到嘴边的话。

沈澄低头给她戴上了同款式同配置的手环，里面有她和林余舟的紧急联系方式，也有沈澄利用权限临时给她注册的灰网账号。

确认袁园宁没有其他问题后，沈澄看了眼时间，和她告别：“林余舟天亮以后才会过来，你早点睡。”

“好。”

沈澄是半夜来的，凌晨走的。

袁园宁站在玻璃落地窗前目送着沈澄登上飞行器离开。

躺在床上时，一直在想着她给自己介绍公寓全面防御模式时说的那段话。

星空悬浮在头顶，袁园宁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褶皱，一夜无眠。

沈澄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到了夜晚该睡觉的时候，卧室的监察器会停止工作。

她离开公寓后没有立即回到“觉醒”机构，而是先去了013号城市的信仰之地辖区下分管的一家孤儿院。

每年诞生出来却没分配出去的新生儿会被送到孤儿院，由孤儿院统一抚养长大。

像是知道沈澄会来，孤儿院门口留着一盏小灯，在浓重的夜色中极为显眼，匆匆过路的人却始终无法注意到。

她登上台阶熟练地取下门上的那盏小灯，提在了手上。

孤儿院的门被她单手轻轻推开，里面的构造和“觉醒”机构的很像，大堂中间也同样悬浮着一只机械眼。

不过，沈澄还是觉得这里的机械眼更具有人情味一些。

机械眼里飘出来一个数据流光团，绕着她愉悦地转了几圈。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沈澄被它逗笑了，伸出指尖点着它新幻化出来的脑袋。

光团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还有模有样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院长已经睡下了？”她放轻了音量，询问着跟在她身侧的光团。

光团很快分散开来，变成了一个字。

［“是”］

“她最近身体怎么样？”

［“不好（她不让我和你说）”］

“老顽童。”沈澄知道院长的脾性，却也无可奈何。

沈澄将掌心贴在了旋梯的柱子上，下方出现了一个通道，旋梯的长度也相应地发生了变化。

她在光团的陪伴下来到了孤儿院里不为外界所知的地下区域。

没人能想得到，一家小小的孤儿院也会有地下区域，还涂了一层涂料，专门用来防止仪器的探测。

孤儿院的地下区域分为生活区，娱乐区，学习区，功能就体现在名字上。

地下区域的作息时间和地面上的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此刻，地下区域灯火通明。

“姐姐！”有一个小不点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抱住了沈澄的腿，她的声音很快把其他人都引了出来。

这场面已经在她身上发生过无数次了，只要她来到这里，就会享受到这种待遇。

“乖…”沈澄的掌心轻揉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小橘，松开手。”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却带着些命令的意思。

沈澄抬眼看向来人，眉眼染上了笑意，“这是你给她取的小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