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太子的亲妈奔过来,抱着太子好一番哭啼。
“母妃莫急,儿子这不是没事么。”
你还别说,陆绎和严绍庭被火燎的那个死样,这年头没有止疼药,只怕一晚上都疼的睡不着。
他却什么事都没有,就连寿媖的耳朵都给烧红了一片。
昨日没什么,半夜疼起来,只能把医官喊过来重新上药。
李睿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看见阿姐哭的稀里哗啦的。
“没事了,上过药就不疼了。”
寿媖抹着泪:“往常这时候,阿娘都会抱着我……”
其实这些日子,她断断续续也一直在求父皇,但也察言观色,感觉父皇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不敢多说。
虽然年纪小,也知道父皇疼爱自己,甚至比妹妹们还要多一些。
但君父的爱是无常的,若她失了宠爱,阿娘就更没指望了。
“那、我抱着你?”
李睿握住寿媖的手,他有时候也不太能完全接受自己这个六岁的身体,看着自己的手都觉得恍惚。
公主自己虽然疼的够呛,还有空质疑他。
“你、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他摸摸脸,好像是真没事,不敢说毫发无伤,也就燎了几根头发,过两天就长出来了。
“也不是没事。”他捂住脖子,“哎呀,外头看不出什么,但里头疼……”
寿媖:……我信你个鬼……
上了药,一开始冰凉凉的疼,但很快疼痛就锐减了,果然是良药。
不过一时肯定是睡不着了,加上晚上没用饭,此时饿的不轻,李睿说:“拿几个糕点,倒点热茶水过来。”
晚上厨房不便开火,白日又刚刚烧了这么一片,他也不想麻烦人,吃点果子算了。
“今天是最疼的。”
他安慰说,“明天就会比今天好多了,后天又比明天好更多。一天比一天好,三天五天的就不疼了,完全不会留下疤痕的。”
他回头问陈洪,“听说楚王府有个神医,姓李,父皇招他入宫,什么时候能到?”
陈洪说:“本来路上总要个十天半个月,但听说之前楚王府就送他过来了,想来就这一两天的事。”
“放心,李神医来了,一定给你药到病除,一点儿不疼。”
李时珍:我是神医,不是麻醉,倒也没有神到这个地步。
“太子。”朱寿媖问,“你今日又进去,是为了救陆绎、还是陆织,还是小严?”
“运气好,自然是一起救了。运气不好,只能抓到谁是谁了。”
“陆绎是进去救妹妹,他们也不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就不怕?”
李睿哈哈:“哎呀,要是阿姐你、老三老四他们在里头,我也肯定义无反顾、冲的比陆绎还要快”
寿媖小小的脸上写满大大的疑惑:“可你是太子啊——”
“是太子怎么了。”
他认真说,“我也是你弟弟,老三老四的哥哥,陆经陆绎陆绮陆织小严徐瑛他们的同学……”
“可小徐就不敢进去。”
“要么我是太子呢。”李睿抱胸哼了一声,“高风亮节呗。”
寿媖:……
“阿姐,你别想太多了。”
李睿揉了揉她头发,不像是弟弟对姐姐,倒像是哥哥对妹妹。
“高先生救我们,没想太多,嬷嬷们就你,也没太多,陆绎救人、我救人,更是如此,睡吧。”
他刚闭上眼睛,脑子就【叮】的一声。
李睿:几点了!几点了!你看看几点了?!有没有点儿时间观念?
他这是完成啥子任务了?舍己为人?
【叮——员工001,职位:太子(试用期),恭喜您完成“拉帮结派”任务,生命值+1】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任务?!
——我如此高风亮节、助人为乐,你说我在干嘛?!
再说了,古代哪有拉帮结派这说法,这叫朋比为奸、沆瀣一气。
而且,他都狼狈为奸了,试用期还没过呢?这试用期是不是太长了些?
不过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这次竟然没有减他的生命值。看来火场上的人本来就不会死,他也没有救到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