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叽叽喳喳的饭纲一起看完了整场比赛，场上有几个后辈的实力还算不错，看样子，井闼山应该能来点有意思的后辈。
“看的我都手痒了。”
饭纲完全理解他的心情，也开始跟着摩拳擦掌，“要不正好带着你弟弟们，咱们去隔壁排球馆来一局吧？”
正好两个二传两个攻手，随便拉点路人也可以打得很爽。
“我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没体力，也没心情。”宫曜冷冷开口。
——这场比赛是怒所赢了。
因为看比赛太过投入到关注的后辈那边，完全忘了，其实他们主要是来看双胞胎比赛的来着……饭纲默默噤声。
宫曜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道：“想打球等明天吧，反正他们两个也闲不下来的，特别是阿侑。”
两个人边说着边朝着野狐排球队休整的方向走去。
宫曜远远看清了那两张长开了的脸，只是现在两人的脸色实在称不上是好看。
他微微蹙眉，又克制着舒展开来。
双胞胎没发现他们的靠近，直到被身边的队友捅了两下，才回过神来。
“大哥！”
宫侑原本憋着的眼泪一下子喷了出来，但他又嫌丢人，一把捂住眼睛，慌不择路地往厕所的反方向跑。
宫治虽然也没好到哪去，但原本酝酿出来的泪水，也成功被蠢兄弟这一出给整的憋回去了。
他一把揪住宫侑的后衣领，“你害羞个什么劲？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被他骂哭过。”
“呜……”宫侑咬住嘴唇，倔强地抬起头瞪着宫治，用黏糊的关西腔大喊：“你也哭了！比我惨多了！！”
“哈？才没有！”
“就有！”
饭纲也没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他倒是对关西腔大战挺感兴趣的，正在仔细分辨双胞胎口音。
野狐的人对双胞胎大战习以为常，几个人冲着宫曜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兴致不高的各自收拾起东西。
他们的国中结束了啊。
真是有一种转瞬即逝的错觉。
但是双脚真正稳稳地踩在地板上，他们知道这就是真实，这就是当下。
宫曜没说话，他拎起双胞胎的三个包，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宫侑的肩膀，对方顺势将脸整个埋在他的肩膀上，不吭声了。
宫治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要死。
但被大哥叫了名字后就也不说话了，眼眶泛红，他默默挪过去抱住宫曜的腰，像小时候那样把自己塞进对方怀里。
等双胞胎哭够了，他们才收拾好心情，和饭纲做自我介绍。
在此之前的饭纲都快尴尬炸了，他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挺挺地杵在那像个木头一样。
不过曜果然是靠谱的长男啊！面对弟弟时的耐心和对别人完全不一样。
稍微拿出来两分来应付排球部的人，关系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算了，宫曜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也不是第一天就知道了。
饭纲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回过神后热情地和双胞胎打招呼，“我叫饭纲掌，如果你们大哥承认的话，我就是他朋友，如果不承认的话，那我就是……”
“我朋友。”宫曜打断施法。
他一只手提着三个巨大的挎包，身上还背着一个自己的，另一只手还得空出来安慰双胞胎，忙得不行。
简直像只护崽子的母鸡。
看他这副样子，饭纲的良心也跟着隐隐作痛，决定不难为他了，“嗯，我是二传手哦，总之，久仰大名！很高兴认识你们。”
宫治倒是乖乖问好了。
宫侑还在装死。
饭纲也没计较什么，他本来也不是较真的性格，而且比起双胞胎，目前还是宫曜在他眼中更难办。
看完比赛之后，原本饭纲还想请三兄弟吃个饭的，展示一下自己作为热情好客东京人的人设。
但看看宫曜手上的大包小包，又看看郁郁寡欢的双胞胎，饭纲默默在心中取消了这个行程。
他帮宫曜分担了两个大挎包，据双胞胎所言，里面是母上专门给大哥带的特产……什么特产这么沉。
怒所排球部的人已经走了，原本是打算各回各家的，已经和双胞胎的教练打好招呼，宫曜他们准备直接回东京的房子。
只是路走到一半……发生了非常戏剧性的冤家路窄情节。
看着迎面撞上的怒所排球部众人，饭纲感觉自己的头都在痛，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宫曜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前辈的。
饭纲没有及时开口打招呼，古森元也就还以为对方是有什么话要说，耐心地等待着，期间偷偷看几眼他身后的三兄弟。
然后被宫侑瞪了。
古森……硬挤出一抹尴尬的笑。
最后还是佐久早圣臣率先打破了沉默，“饭纲前辈。”
“佐久早，古森。”饭纲缓过神来，脸上重新架上热情前辈的笑容，和两人打招呼。
其实这种场合下应该说一句“恭喜优胜”的，只是惨败的双胞胎和护犊子的双胞胎大哥都在身后……饭纲嗫嚅了下嘴唇，还是重新把话咽了回去。
没人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宫曜皱皱眉，打算不管不顾直接走人，但就在他动作的前一秒，面前怒所那个卷毛王牌突然开口了：
“我高中会去井闼山。”
场面一静。
“啊、那挺好的啊！”饭纲生硬开口，“以后就是队友了。”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宫侑猛地抬起头，此时他的鼻头还微微泛着红，“什么？！”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们没和大哥在一个高中就算了，为什么讨厌的对手要和大哥去一个学校啊？
那岂不是以后球场上见大哥要站对方那一边？
说起来也巧，双胞胎其实在此前，一直期待着和大哥在球场上相见的，但就在两年时间内，野狐和宫曜所在排球部的所有比赛完美岔开。
发生了超级小概率的事，难道是什么玄学吗？
总之宫侑现在很不爽，以至于让他原本就恶劣的性格更是雪上加霜，张嘴就要出言嘲讽。
但被宫曜及时一把捂住，顺带用眼神警告了身边的宫治，他被迫拿出了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社交热情，“说完了吗？现在我们要走了。”
古森元也脸色一紧，忙扭头向佐久早看去，却发现对方神色如常，甚至还乖乖点了点头说，“打扰了。”
这是小臣？！
饭纲露出了胃疼的表情，最后和古森联手周旋，才重新将气氛弄得没那么僵，并且顺利告别。
走出体育馆，饭纲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把这辈子的脑细胞都用光了。”
“那你的脑细胞还真是匮乏。”宫曜顺嘴呛了他一下。
但在说完后就意识到饭纲手上还帮他提着东西，所以话锋一转，“不过饭纲你成绩不错，还挺聪明的。”
饭纲绷不住了，“超生硬的。”
“噗。”宫双子转过头去憋笑，让饭纲都惊叹于这两个人的心情转换之迅速。
所以刚才那副柔弱可欺的样子是装的吗？嘶……弟弟们都这么有心机的吗？
宫家兄弟真可怕啊。
在地铁附近和饭纲告别后，宫曜就领着双胞胎回了家。
看着两人换好拖鞋又摆好鞋子，宫曜让他们自己去收拾带的东西，自己准备去一趟超市，回来给双胞胎煮晚饭。